第3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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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认真看待,那需要一定的积累过程,绝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
    她是个爱无能的人。喜欢这两个字,对世初淳来说已经是极限。
    她明白凡是感情都会消退,身边相好的人总会离开。
    她害怕自己的爱会给对方带去负担,烦恼自己东想西想。自我束缚的同时给诚挚的真情蒙上了未知的阴霾。
    她怕自己会不甘、嫉妒、品味情爱的甜美之前,先为它的到来辗转反侧,忧虑难安。她忧心相互靠近的两人,一开始如胶似漆,摘星星,追月亮,到面面相觑,最后无话可谈。
    所以,她宁愿从一开始就紧紧锁住爱情的门关。
    好整以暇地站在岸上观望的人,不曾被卷入洪流之中,为了张口呼吸而苦苦挣扎着。
    很长一段时间,世初淳光是活着就已经耗尽她的全部精力,又哪能奢望情爱这种虚无缥缈到堪称奢求的情意。
    常常为了生存奔波劳累,导致她的心理和精神层面,总是承担着无尽的压力。她一生都在颠沛流离,频繁地迁移旧居。隔三差五就要抛弃掉一些东西,三番五次地从心里挖出一些记忆。
    有时她走在路上,回头白茫茫一片,疑惑在路上遗失的是不是也有过去的自己。
    当付出的努力全都没有成绩,每一次好不容易安定了,要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就有新的挫折来临。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撑不下去,带动构建她世界的城墙,一块接着一块倒塌。
    偶尔她想问那些人,能不能再撑一会。可开口的话,她成什么了。
    人为自救而活着,救不了的时候就会难以避免地陷入绝境。
    那她呢,故作坚强的她能撑到几时?
    是不是要从头到尾从裂开才能碎个干净?
    有没有人跟她是一样的感受?难道就只有她一个人这么感觉?
    想要呕吐,隔着一层皮囊里有某个说不出名字的器官在燃烧,或者全部都在燃烧,仿佛致命的硫酸从头倾倒。
    身体总缠绕着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她难以入睡,从黑夜睁眼到白天,一天就过去了。
    理智告知自己应该要立刻进入睡眠,焦虑与不安却抢着不让她顺利安寝。
    她从噩梦不断变为了不敢做梦,堵塞的心窝渐渐撑开了,仿佛一把拉开的剑鞘,未见其锋芒,光抽刀而出的动作就要洞穿她的胸膛。
    好辛苦,试图自毁。要看掩盖在烂肉之下的疮疤有多烂,多埋汰。撕开镜子里映照的面颊,划开一道道疤,质询人活于世到底要有多遭罪。要做夏季不停嘶鸣的蝉,歇斯底里地哀嚎,然后完全倾覆。
    只是她是个哑巴,装聋作哑到缝住了嘴巴。许许多多要说的话,在开口前先在大脑演习到了一百遍场面。明白坦言只会徒增拖累,就此缄默了,没有说出口的必要。
    她是个外表年轻,内部年老失修的傀儡。生锈的关节滋长龃龉,陈旧的机油润不开卡壳的零件。
    浓烈到要烧死自我的厌恶,迟迟没法一刀两断,仿若要永远藕断丝连。不论她主动亦或被动地牵住谁人的手,最后都避免不了松手。
    倘若人的降生有意义的话,不应当如此难过。
    世初淳曾向别人诉说过旅途的艰辛,只是这些话带动了对方的病情.被反过来作为利刃,形成指责她的言语。
    患病的人告饶的话,陈述自己难受的人又该如何自处,只能三缄其口,不再对人描述那些遗落的风景。
    她难以谈一场健全的恋情,常常惧怕自己会拖累他人。她就是这么定位自己的。
    没有什么人和她直率、壮烈地表明自己的爱意,即便真的说出口,她也会忍不住怀疑。
    这个人真的会爱她吗?其实她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和冷静。
    这个人真的会拥抱她吗?肯定她的缺点,容纳她的阴郁,正视她的不完美,接受她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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