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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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你,”芸司遥:“是我不想留在这里。”
    白银嵘睁着漆黑的眼珠看她。
    芸司遥道:“我去喊巫医来给你止血。”
    她转身走到门口,正准备往前推,虚掩着的门“砰”地一声紧紧关上!
    推不开。
    芸司遥用了点力气,
    还是推不开。
    她眼角余光看到一点银色闪过,转过头时,看到白银嵘脖子上趴着三四只银蝶。
    它们贪婪的吮吸着他的血,又治愈着他的伤口。
    白银嵘静静地看着她,没头没尾的话像是从迷雾里飘来,声音低的近乎呢喃。
    “鞭刑是真的很痛。”
    整整四十鞭,打得皮开肉绽,是真的很痛,不是装的。
    ……芸司遥真的爱他吗?
    如果爱,为什么会离开呢?
    白银嵘嗓音低沉沙哑,字字清晰。
    “你背弃承诺,按照寨中的规矩,是要被下蚀忆蛊的。”
    他摊开手心,一只白色的虫子趴在掌中。
    “想出寨的唯一办法,”白银嵘抬起漆黑的眼,“自愿吃下蛊虫,离开。”
    白色的蛊虫摇晃着触须,森白的甲壳在光线下泛着粼粼冷光。
    芸司遥是知道蚀忆蛊的,但她从没见过这蛊虫长什么样。
    房门外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是阿朵,她听到了芸司遥在喊她。
    “阿姐!”
    阿朵急切的拍门,「巴代雄!巴代雄……开门!」
    她平常是不敢忤逆白银嵘的。
    房间的门锁被蛇紧紧缠住,阿朵拍着门,生怕两人在里面闹出什么事。
    白银嵘五指蜷缩,将蛊虫收了回去。
    银蝶从它脖颈处散去,伤口明明好了,他的脸色却依然苍白如鬼。
    阿朵推门进来,看到白银嵘满身的血,惊了一跳。
    “巴……巴代雄?怎么那么多血,您受伤了?!”
    白银嵘站起身,他的眼眸不知不觉间又变为了冰蓝色,映着蛇纹,漂亮的银饰也沾了血。
    他没想给芸司遥喂蚀忆蛊,也不可能这么做。
    长久的沉默。
    白银嵘不再多说什么,抬起虚浮的脚,走到门口。
    「桌上的饭让她吃了,等下又冷了。」
    这句话他是用苗语和阿朵说的。
    他留在这里,芸司遥也不会动筷子。
    阿朵看着人离开,才抿了抿唇,“阿姐,你们,吵架了吗?”
    芸司遥逃跑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阿朵不懂她为什么要跑,明明昨天下午,她们还一起在集市上给巴代雄挑选生日礼物,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说走就走了呢?
    “巴代雄,很喜欢你,他会,对你很好的。”阿朵说:“他不会,给你下蛊,也不会伤害你。”
    金蚕蛊只传给每任祭司。
    芸司遥的病刻不容缓,各种方法都试过了仍不见好转。
    苗疆金蚕蛊,可治百病。
    可这金蚕蛊哪是那么容易得的?
    它是寨子里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圣物,是象征,几乎不可能会用在一个汉人身上。
    白银嵘身为祭司,不顾族内规矩将金蚕蛊用在了一个汉人身上,理当受罚。
    那鞭刑并不完全是作秀。
    白银嵘有治愈的能力,但没有麻痹痛觉的能力。
    放走几个外乡人,不至于让白银嵘当着这么多寨民的面公开行刑,用掉金蚕蛊,才是真正的处罚原因。
    梁图索那句“待她不薄”,也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芸司遥自然知道金蚕蛊有多重要,可她想活命,想自由。
    她不愿意委屈求全,被束缚在寨中。
    这样的生活,还不如让她直接死在山里。
    阿朵:“阿姐,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芸司遥看着她,心里已经做出了答案。
    不能。
    人骨子里就是有这样的劣根性,芸司遥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
    她是喜欢白银嵘,但喜欢就能让人永远留在这个排外的寨子里,永远只对着两个人说话,忍受枯燥乏味,度过接下来的十年,甚至是几十年。
    那种日子,真的能靠喜欢熬过去吗?
    *
    接下来的几天,白银嵘都没有出现过。
    阿朵还是一日三餐的准点给她送饭,吊脚楼的锁被拆除,没人拦着她出去。
    芸司遥打开窗户,向下望去。
    阿银懒洋洋的趴在吊脚楼门前,正在晒太阳,察觉到她的视线,它抬起倒三角的头,往上看了看。
    “嘶嘶——”
    芸司遥只看了一眼,就将窗户关上了。
    没人看守她,但是有蛇看守。
    阿银看着紧闭的窗户,有些沮丧的将头重新趴回地上。
    暮色初临,一道狭长的身影投在地上。
    芸司遥侧过脸,听到开门的动静,却不太想理会。
    “芸,司遥。”
    那声音极为别扭,汉语发音的也不好,像是刚学的。
    芸司遥还以为来的人是阿朵,或者是许久都没出现的白银嵘,结果都不是。
    梁图索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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