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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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喉间发紧,口腔里都是他身上的檀木香味。
    从内到外,完全染上他的气味似的。
    僧人指尖仍抵在她唇上,纹丝不动。
    芸司遥:“你这会儿倒端起架子了,我看你不是怕污言秽语,而是怕被我戳破——”
    僧人指腹突然在她唇上重重一压,带着薄茧的力道透过柔软的唇.瓣渗进来。
    芸司遥闭紧了嘴,不让他有再闯进来的机会。
    僵持间,她忽然抬膝,利落一脚踹在他僧袍下摆。
    玄溟并未躲闪,身形微晃,僧袍被踹得向内收紧。
    布料绷在腿骨上,显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芸司遥抬手抹了把唇角,指尖触到残留的微凉湿意。
    玄溟垂眸,修长的手指捻住腕间的紫檀佛珠,轻轻转动起来。
    木珠相触,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咔嗒”声。
    恰在此时,远处钟楼传来浑厚的钟声。
    “咚——咚——”三响,余音在山间荡开。
    他抬眼望向窗外,晨光斜斜照进来,映得他眼底那点波澜尽数敛去。
    只剩惯常的清寂。
    寺庙敲钟,是有大事要发生。
    玄溟离开了。
    他穿着月白僧袍,笔直坚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禅房内。
    远处的钟声还在回荡,第三响余音未散,第四响已接踵而来。
    芸司遥听到了禅房外越来越嘈杂的声音。
    似乎寺内的僧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第319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11)
    玄溟走到前殿广场时,早课的僧人已列队肃立。
    青灰色的僧袍在晨光里连成一片,鸦雀无声。
    住持站在石阶之上。
    若是芸司遥还在这,定能认出这人就是当初赠她一杯“茶水”的老和尚。
    老和尚袈裟在风里微动,目光落在玄溟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重量。
    “玄溟,”住持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破戒之罪,当受罚。”
    玄溟停下脚步,对着住持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弟子知错。”
    四字清晰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寺庙内其他僧人神色微微一紧。
    “玄溟师兄……”有师弟忍不住低唤一声。
    玄溟师兄是寺里最恪守清规的,戒行严谨,从未有过半分差池。
    他是净云寺内第一高僧,七岁入寺时便被住持断言“慧根深种,能窥佛性”。
    二十岁受具足戒,坛场之上,天降甘霖,涤尽尘埃,被视为佛门祥瑞。
    寺内僧人更是敬他如敬佛,他的一言一行皆是表率。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位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僧,会因“破戒”二字,坦然领受戒板之罚。
    佛门戒律,不杀生,戒嗔恚;不偷盗,戒贪取;不邪淫,戒妄念;不妄语,戒欺瞒。
    玄溟自请领罚,却没提自己破的是哪一戒。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迎向住持,道:“弟子确有失德,甘受惩戒。”
    他不说,旁人便也不敢妄测。
    “玄溟师兄为我等表率,他能犯什么戒?”
    “师兄素来克己复礼,怎会……”
    住持抬手,止住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你既自请受罚,便选一样吧。或罚抄《楞严经》百遍,闭门思过;或领戒板三十,以戒身业;或……”
    老住持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去后山劈柴担水,劳作三月,磨去浮躁。”
    三种惩戒,轻重分明。
    罚抄是静修,劳作是磨砺,唯有戒板,是实打实的皮肉之苦。
    三十板下去,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要躺上半月。
    众僧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玄溟身上。
    谁都清楚,以玄溟的身份与修为,选罚抄或是劳作,住持绝不会异议。
    玄溟却垂眸,腕间的佛珠轻轻转动,“弟子愿领戒板三十。”
    话音刚落,队列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师兄!”
    几个相熟的僧人忍不住低呼,满脸焦急。
    住持深深看了他一眼,“既如此,便去殿内领罚吧。”
    玄溟躬身应是,转身时,脊背挺得笔直。
    净云寺内的戒板是寺中传了百年的紫檀木所制。
    厚重沉实,握在执法僧手中,尚未落下便已有了森然的威慑。
    玄溟褪去外层僧袍,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跪在殿中蒲团上。
    “玄溟师兄,得罪了。”执法僧低声说道。
    玄溟摇了摇头。
    殿外的晨光落在他身上,衬得肩背清瘦,能清晰看到肩胛骨的轮廓,却不见半分瑟缩。
    “一板——”
    执法僧沉喝一声,戒板带着风声落下,重重砸在他背上。
    “啪”的一声。
    戒板砸肉的闷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玄溟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肩胛处的肌肉猛地绷紧,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二板——”
    又是一声脆响破空而来,力道比头一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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