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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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响,厅里的纸人忽然动了。
    一双双黑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新……娘子……”
    它们张开红艳艳的嘴。
    “大人……的……新娘子……”
    声音又轻又涩,像用指甲刮过纸页,在空荡的正厅里回荡。
    “你怎么……在这里啊……?”
    声音贴着地面飘近,芸司遥低头,才看见一个扎双丫髻的小女孩不知何时贴在了她的腿上。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此时都得被吓疯了。
    芸司遥:“……”
    “你怎么在这里啊?”小女孩歪着头,又问了一遍。
    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红布袄,脸上沾着灰,一双眼却亮得发诡,“你是大人的新娘子,今夜要和大人圆房的呀,怎么能待在正厅?”
    “去圆房呀……”
    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细碎的、像纸片摩擦的声音。
    正厅里排得整整齐齐的纸扎人,竟齐齐地张了嘴,纸糊的嘴唇开合间,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她耳朵里:
    “去圆房呀……”
    “圆房呀……”
    “圆……房……”
    芸司遥慢慢恢复冷静,她打了个响指。
    “啪!”
    纸人身上的火焰猛地窜起。
    小女孩脸上的诡笑还僵着,转眼就化作一缕黑烟散在空气里。
    芸司遥眯了眯眼,看向正厅。
    纸扎人们闭上了嘴,声音戛然而止。
    墙角忽然传来两道怯生生的嘀咕,细得像蚊子叫。
    “好凶……”
    “大人的新娘……好凶……”
    “刚才放火烧纸,我都不敢喘气了……”
    “太可怕了……”
    芸司遥沉默。
    ……这些纸人真当她耳背吗?
    芸司遥看出它们攻击性不强,便缓缓收回目光,没再动手。
    若是此刻把它们都烧了,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这里的宾客全都不是人。
    芸司遥将窗户闭紧,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
    她正打算往后退,后颈骤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寒意。
    像有一道沉沉的视线,牢牢锁在了她的背上,缓慢而阴森的向上攀爬。
    芸司遥下意识回过头,撞进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红。
    穿着一身红衣婚服的玄溟,正斜倚在一旁墙上,不知看了她多久。
    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此刻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谁也没先开口。
    芸司遥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脸上却没半分波澜,唇线绷得平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新长出来的心脏跳得有多厉害,疯狂地擂着鼓。
    ……这人走路怎么都没声的。
    她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是继续伪装,还是干脆……直接摊牌。
    她不怕玄溟,可也架不住被这么盯着。
    比纸人还渗得慌。
    玄溟的目光阴冷中又夹杂着探究与思考,像在拆解谜题般,一寸寸扫过她紧绷的眉眼,仿佛要剖开她所有伪装。
    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又是你。”
    芸司遥:“?”
    他认出她来了?
    芸司遥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见玄溟垂下眸,低声喃呢。
    “罢了。”
    他一甩袖子,满屋的纸扎人全都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心魔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他道。
    芸司遥这才反应过来。
    这哪是认出她了。
    敢情这和尚是把她当成心魔了!
    玄溟语气中透着几分熟稔,道:“几十年了,这是你第一次来看我。”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悲,脚步却缓缓朝她走近,阴影一点点覆在她身上。
    “还做/爱吗?”
    这话像颗惊雷炸在芸司遥耳边。
    ……什么玩意?做什么?
    她压根没料到禁欲戒心的玄溟会突然说这个,刚吸进的一口气没顺过来,直接呛得猛咳起来。
    “咳咳咳……”
    芸司遥没想到在玄溟心里,自己是这么一个孟浪荒唐的形象。
    做做做,做什么做。
    “你瞎胡说什么?玄溟,我不是什么心魔,我……”
    玄溟眉头缓缓皱起来。
    高大的身影再往前倾了倾,手掌直接扣住芸司遥的后颈,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唇便覆了上来。
    “唔!”芸司遥瞳孔骤缩,咳意还没完全压下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堵住。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的胸膛。
    指尖触到他衣下紧实的肌理,声音被闷在唇齿间,含糊又急促:“玄溟!你放开……”
    玄溟的力道极重,扣着她后颈的手纹丝不动。
    唇齿间的压迫感不容抗拒。
    芸司遥还在扭动着身子想挣开,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下一秒,玄溟放开她,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沙哑,“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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