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表姑娘通关手册 第120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握之人收敛了脸上的戏谑,面无表情地盯凝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他微举左掌,顷刻间,厅内徒留主人与来客。
    “事情也发生在许久许久以前,也有一位少主,才于襁褓之中便失怙失恃,连外家都抛弃了他。”
    “所幸,他也有一群忠心耿耿的部下,一行人被迫南逃,终于寻得一处山清水秀、易守难攻之地,盘踞着,暗中积累,期盼有朝一日,小主君将带领他们重回高峰。”
    “一年一年,复一年,旧部死去,他们的孩子诞生,孩子的孩子诞生,如此延绵百年,一直寻找机遇。”
    “终于!新朝内乱,他们借机联系至北上大月国,意图驱虎吞狼。可千算万算,如何算得项上首脑自成一派。”
    “数百年来,仇恨与病痛将其心志磨损。【发动战争是否究竟是为公抑或为私】,晚辈且问门主,若您身处其中,究竟为公为私?”
    “有何区别?”男子反问:“无论何人,被架至此,怎会点破关节,这是众人立身的根本,亦为动力,何必非要残忍地批判?”
    现下轮到宝知为之称赞:“也是呢。可我想,自小便被灌输家国仇恨,长期高压之下,势必要寻得宣泄,或是吸食些药物,或是投身香炉之学。”
    说到此,她又另说起一则典故:“古秦王知蓬莱等三岛,命方士徐福寻得仙谕,求得长生不老仙丹,更有一秘阵,可令斗转星移,时光回溯。”
    邵衍看着不住发颤的白发尾端,心中恍然大悟。
    “历朝历代,口称今上万岁,可人终究是要死亡,又有谁愿意失去结实的体魄,徒留松软的皮囊?”
    “而这般隐秘之事,交给旁人哪得安心?只有利益捆绑最为紧密的中殿外家才是不二之选。”
    “我听闻竟有木上人家不负期盼,在鲜血与刀锋中寻得秘宝。”
    “只可惜,来得太迟,偌大的皇城禁不住铁蹄,轰然倒于哨声之下。尘埃之中,最后一位女君以鲜血为墨,以白骨为笔,化为诅咒亦为阵口。”
    “投身修炼的小主君如何皆不得破解,一日无意将仇家血脉淋漓于阵上,摆上黄玉之流,却有白光显露。”
    “原来外家并未抛弃旧主,只蛰伏于高座之下。”
    “这一切的一切,却是在趁乱摸来的手札中才窥探三分,可怜那忠心耿耿的三朝忠臣之后,挣扎于旧岁沿袭的职责与新日知遇之中,最终,惨死于乱刀之下!”
    她的声音也愈发尖锐,对面颤抖的呼吸却沉重到无法被掩盖。
    “郑门主……不!该是唤一声——宗太子!”
    “不错,失了线的风筝着实难以判断其主,殿下被拱托着只能往前走去,但难保诸臣各自的盘算。在深夜之际,可会悔于推波助澜之举,放纵之心?”
    宝知此时便停了口,冷漠地望着眼前美人图。
    倒是她的不是?
    多稀奇!
    女子莺口一张,便化作顶顶锐利的尖刀,将那矜贵的前朝遗孤逼得无路可走,只得强撑端坐着,维持最后的体面。
    她竟不知自己有这等过人之处!
    “呼,”宗太子伸出两手,恰好接住面颊滑落的水珠,那白玉般的细面皮早已承受不住下滑的泪珠,一部分啪嗒落下,将中袍的交襟淋得深浅不一,一部分则将垂下的白发黏腻于颊上:“殿下……呵呵,许久,本宫许久未闻如此称呼。”
    “兰草相迎,牛车相送;中正四坊,木廊相接;前居后挺,男翁女媪;宽袖直裾,纱栏木屐,”邵衍道:“前朝遗风,无外乎此。”
    宝知复言:“我祖父初时并未参透为何黄玺分为阴阳二块。无意间,好友知晓些许家族秘闻,万般无奈下将阳角黄玺转交好友,期盼若是他真寻得桃源,接触阵法,以此黄玺为证,令旧主莫伤及无辜。”
    “奈何世事无常。”
    “老南安侯领家兵翻山越岭,去寻找手札中记载能够斗转星移的阵法,只求令逝去之人起死回生。到头来精兵五百皆亡于沼泽雪山,徒留他一人奄奄一息。”
    “燕国公斩杀我祖父后,翻阅书房信件,暗中同雍王勾结,令雍王府派遣人员出寻,怎想雍王两头下注,只做面子活,随意遣派庶子领人搜查,最后却发觉所谓的黄玉信物竟一直在京中,白白落下把柄于新帝。”
    “反贼误以为黄玺为号令黑云骑的信物,实则不然,倒白白耗费人马追杀老南安侯,阴差阳错叫黄雀捡了漏。”
    “老雍王定也想不到,阴阳相隔下,燕国公还能埋伏他一笔。想来无色无味,用下七日暴毙的【十二道金牌】滋味如何,这世上只有老雍王一人知晓了吧?”
    宗太子耸肩一笑:“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本宫之怒,伏尸尔尔,也不足为奇。总该有人为戏弄本宫之举付出代价。”
    宝知将躺于掌心通体温热的黄玉展于宗太子面前:“阴角黄玺在此。”
    宗太子却未伸手,正眼错也不错地凝着女子明艳动人的眉目。
    他说过,她真的同他母后相像。
    也许因为她是母后的嫡系血脉。
    “好。”宗太子终于开口,素手一翻,宛若飞蝶起伏,犹带有宝知体温的黄玺便夹于两指之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