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6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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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是很难与其他世家达成合作关系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完全没必要放低姿态讨好王、郑、沈、杨等大族了。
    与其那样做,然后得到一个吃力不讨好的结果,不若稳住褚家这个保底,再博取太皇太后的欢心,借着这场大捷,把该拿的好处全都稳稳拿到手里。
    至于太皇太后死后,小皇帝会不会因为他曾经投了太皇太后憎恨他?
    褚蕴之估摸着,赵元英应该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赵元英的根在豫州,他不可能进京做官,就算朝廷要他做大司马,估计他都不会答应的。
    这就意味着,就算有朝一日小皇帝当权,也不能拿赵元英怎么样。
    对南梁来说,黄河防线非常重要。
    而北府军是赵元英的嫡系,朝廷没办法往里掺沙子——不是没尝试过,而是尝试过后失败了。
    这就意味着,即便赵元英在建业几乎没有半点儿影响力,但在豫州,恐怕朝廷前脚不给发军饷,北府军后脚就哗变了,既如此,赵元英完全不用担心以后的事。
    更何况,回顾南梁皇室,小皇帝能不能顺利活到掌权的那一天还说不定呢!县官不如现管,当然是得到虞后青眼,在封赏时多捞一点好处更重要了。
    褚蕴之很理解赵元英的这种心理,有些时候,褚蕴之都是这样想的。
    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呢?
    去年的褚蕴之,能想到今年皇帝……现在已经是太上皇了,会闹着要出家吗?
    当然想不到,所以说,还是现在实实在在的掌权者更重要。
    事实上,去年褚蕴之建议虞后立太子稳定朝纲,本质上,就是向虞后靠拢,不过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不论是哪个小皇子当上了太子,以后都得领褚家举荐的情分……
    “独孤荣,你可知罪?”
    虞后的话打断了褚蕴之的思绪,而在囚车里,被虞后问到头上的独孤荣挣扎着扑向前,带起一阵铁链哗啦作响之声,他啐道:“南梁的太皇太后,你不过是个牝鸡司晨的妇人,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
    “你们南梁上下全都是弃国而逃的软蛋,赵某能取胜,不过是是天不助我,叫我朝摄政王病死河西!未能饮马江东,是我平生之恨!今日被俘于尔等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必惺惺作态,过来辱我!”
    如此狂悖犯上之言,引得群臣中骚动异常,有人面露怒色,直接唾骂起宁国俘虏,有人却把那句牝鸡司晨听到了心里。
    虞后心中动怒,面上却平静无波:“不论你怎么狡辩,成王败寇,总是改不得了。王相,给贺拔胡发去国书一封,若愿用战马、城池换这些俘虏,我南梁便答应下来;若是不愿,所有宁国战俘,全都秋后问斩!”
    王正清出列道诺,虞后继续道:“我朝才是受命于天的中原正朔,北方杂胡,分裂三国,据我国土,乃逆天之行,日后必有报也!”
    言罢,她脸上冷色稍微退却了些,目光转为柔和,看向风尘仆仆的玄甲将士。
    “把战俘转交尚书台刑部衙门看守,诸位将士且随哀家与陛下一起前往春波宫宴饮。”
    “太常已经备下宴席,哀家要为诸位忠臣接风洗尘。”
    以赵元英为首的北府军齐声道诺,声震四野,骇得某些年轻的、骨头软的世家公子哥出身的低级官员心里一突。
    京中羽林卫、千骑营里,哪有这样喊话都带着煞气的北蛮!
    眼酣耳热,添酒回灯,太常寺在收到大捷的消息后,就发动上下全力筹办的宴会,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
    公厨的菜肴是好吃的,皇庄的御酒是醇美的,云韶府的乐曲与教坊司的歌舞是好看的,一切都尽善尽美,只为宴飨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士。
    宴会结束后,虞后单独宣召赵元英入内,先是问了他黄河沿线与豫州境况,这是公事;又问了他赵家家人可好,这是私情,在了解边疆具体情况,并且做足了关心臣子的好君上姿态后,虞后提起了她今天召见赵元英的目的。
    “哀家有意犒赏三军,抚恤与赏赐,都列最高等的赏格。将军是这场大捷的关键,当得主功,哀家有意封你为郡公,允你开府节制豫、徐,巡按黄河一线……”
    “那梁州?”
    梁州可是世家的地界,也在黄河一线!
    有了太后的吩咐,他赵某是不是就能去梁州那边沾沾便宜了?
    因为徐州不像豫州那样,宛若铁桶一般守备森严,半点水都泼不进去——豫州是靠着赵元英归拢的乡壮义军护下的国土,而徐州却是依靠赵元英做将主,由乡壮义军演变而来的北府军和朝廷大军一起守住的土地。
    所以赵元英在徐州做不到一言九鼎。
    这些年,各大世家都在往徐州掺沙子,赵元英依靠手里的军曹,整体上占上风,但也没少吃暗亏,若能在梁州方面占些便宜,他心里就痛快了。
    占不到便宜,回敬一下那些得罪过他的高门,恶心恶心对方,心里也是很爽的!
    “自然要将军多操心梁州防备之事。”
    赵元英这般有灵性,倒不用她多提点了。
    虞后就是要让赵元英去梁州搅合一下,韦诏管的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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