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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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古今叹了口气,听起来有点遗憾。
    玉天宝嘴角直抽,心口堵得慌。
    “记着你的身份。”书古今提醒他,“采访西门吹雪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你入无妄报社的投名状,如果不成功,差旅费就不算数,你还欠我七千两。”
    “新借条可不是这么写的。”
    玉天宝抖抖手里的纸条,有点得意。
    书古今笑了:“我看起来是个讲道理的人么?”
    玉天宝卡壳,半晌后默默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歇息过后,向南行了半天,入住一家客栈,第二天再次上路。
    出发前,玉天宝举着木牌问他:“有这木牌的人是不是都和我一样,都是那什么记者?”
    书古今想了想:“忘了告诉你,你是第二个记者。第一个是个名叫曲无容的姑娘,你日后遇见她,拿出木牌就好,总有合作的时候。”
    玉天宝莫名有点失落,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呢。
    在京城的时候,书古今挑选了一批记者,培养他们走街串巷找寻奇闻异事,然而京城是方应看的主场,此人名声在外,大部分工作人员的心无论是否自觉,恐怕都倾向方应看的立场。
    ——即使书古今是无妄报社的创办人。
    燕尽要培养属于书古今的人手,不说忠心,起码不会被方应看的言行左右,那小登年纪轻轻,像油锅里翻滚一小时的老油条——心焦黑。
    *
    四月三十日。
    雄娘子最近很愁。
    从遇见书古今,被封住一身内力后,他一直很愁。
    与五年才能一见的女儿相见的欢喜,都无法冲淡雄娘子的忧愁与惧意。
    他怕死。然而如今任何一个仇敌都能轻而易举地夺去他的性命。
    那青衫少年笑吟吟的模样像一条毒蛇,令雄娘子提心吊胆。
    这日,他缩在小酒馆的角落灌闷酒。
    十天前,他与女儿司徒静分别,以免她的师姐师妹们为难,防止水母阴姬得知消息前来阻碍,更防止有仇人找上门,连累女儿。
    雄娘子一向张扬,扮男扮女都要模样出众,此时却难掩颓废。
    他至今还喘着气,但他的仇人总有一日会找上门来,江湖人讲道义讲道理,但对雄娘子这样的人从不会手下留情。
    雄娘子愣愣地望着酒馆外的大街,人来人往,热闹喧嚣。他心有不甘,倘若没有遇见书古今,他和女儿能有更多相处的日子。
    一道人影从视野里晃过,一袭黑衣,身负长刀,脊背挺直,气质阴沉,神色中有几分茫然,如幽魂般在街道上飘过。
    他身侧空荡荡的,行人皆避着他走。
    雄娘子喝了口酒。他认得这个年轻人,是这几个月在江湖上很会惹事的狂刀客,自称伯初。
    但伯初通常用做表字,意为家中长子,少有人姓伯直接取名初。
    有人说,此人疯疯癫癫,连弟弟叫什么都想不起来,怕是连自己的姓氏都忘记,将表字做真名。
    薛家庄薛笑人的身份已经为人所知,薛衣人不愧是薛衣人,雇佣一点红替弟弟收拾烂摊子,如此大方不躲避,即使众人对已死之人指指点点,对薛衣人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雄娘子当采花贼时从没去过松江府,就怕退隐江湖的薛衣人听见消息提剑来砍。
    伯初在薛衣人的地盘杀了他弟弟,薛衣人没说要杀他,却也有派人来找他,就在伯初从他眼前晃悠的半个时辰之前,就有薛家庄的门客弟子在这酒馆中歇息。
    雄娘子看着这年轻人,忽地苦笑了一下。
    若是此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恐怕也会成为此人的剑下亡魂。
    正忧愁间,那狂刀客转头,目光如电,直直射向雄娘子。
    “哗啦。”
    雄娘子后颈汗毛倒竖,一时手抖,半杯酒洒落,衣衫上染开一片暗渍。
    他怔怔地和狂刀客对视,须臾,狂刀客脚步一转方向,似是要走进酒馆里。
    雄娘子握紧酒盏,指节发白。
    “伯初!”
    不知是何人高喊一声,伯初顿住,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看去,迷惑地眨了眨眼,随后——
    他转头就走,衣摆带起一阵风。
    几乎同时,一道身影从酒馆外掠过,追逐着伯初的脚步,以雄娘子的眼力,竟也只看得见模糊残影。
    那边伯初脚步不停,却被身后那人轻而易举地追上。
    来人翻了个跟斗,利落地挡在伯初面前,歪头不解道:“你怎么还开始躲我了?”
    伯初言简意赅地说:“你不是我弟弟,和我一起,很麻烦。”
    司空摘星卡壳:“……你,嫌我麻烦?”
    这人对谁才是大麻烦毫无自觉的吗?
    看见伯初前司空摘星还庆幸是自己先遇见伯初的呢,要是叫陆小鸡碰见伯初,那只鸡怕是有操不完的心。
    司空摘星早和陆小凤分道扬镳了,现在他应该在和楚留香忙着查案子——所以司空摘星琢磨着替伯初隐藏一下踪迹,就让伯初自个儿玩去吧。
    伯初摇了摇头,正视司空摘星,道:“我不是嫌你麻烦。”
    司空摘星一顿,竟莫名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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