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吃完还要用纸巾细细擦嘴,不能残留一丝蛋糕屑和奶油渍,省得回家被大哥发现端倪,少不了又要挨大哥一顿耳提面命地劝诫:
    “医生都告诉您要忌口蛋糕,还跑出去偷着吃,等过几天血脂升上去,身体不舒服了,父亲您才知道厉害!”
    ——父亲在世时经常开玩笑,说她大哥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样子遗传了她爷爷十成十,真是生了个儿子像老爹。
    千羽有时候觉得父亲实在双标得很。
    他偷着吃甜品是解解嘴馋,她偷着多吃几个冰淇淋,就长吁短叹说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甜品店从眼前飞驰过去。
    一家预备打烊的花店飞驰而来。
    她也记得这家花店。有时候回家路过,父亲在车内,隔着窗玻璃望见店里迎风摇曳着母亲喜欢的花束,就会有意停下车,包上一束美丽的捧花,回家带给母亲。
    还有那家和父亲一起捞过金鱼的店……
    渐渐的,路上的标牌有些陌生了。
    比如说,她记得从迹部本宅回家的路上根本没有这间咖啡馆,但现在却平白无故地冒出来,大喇喇地迸到她的视野里。
    她茫然了几秒,胸腔中呼吸一滞。
    没来由的,她感到一阵惊慌失措。
    ……不对,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不是这边!”
    她骤然直起身,抓住驾驶位,“停……”
    话语未落,千羽的视线撞进后视镜中。
    后视镜中,一双锋锐的,像利箭一般的蓝色目光径直地扎向她。
    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未竟的言语就此灰飞烟灭。
    迹部景吾放下文件,疑虑地注视她。
    千羽毫不犹豫地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当下这一刻一样,觉得他的视线竟然是如此刺眼。
    第9章
    千羽直起的腰又懒洋洋地靠回后座。
    她彻底从一幕幕幻觉似的回想中抽身而出。
    意识清醒过来,心头忽然也就安静了。一种雪霁后冷冷清清的平静。路标陌生才正常呢。从今晚开始,每一次从迹部本宅出发的路程,终点便不再是和父亲生活过的凤家。
    她必须跟随迹部景吾,回到她们“小夫妻”的住处——是订婚以后,由瑛子阿姨专门为她和迹部景吾单独购置的宅邸。
    迹部景吾放下手头的工作,把文件随手放进车门上的文件框里。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他坐到她身边。两个人座位间的巨大空隙迅速压缩至亲近无间,肩并肩,腿并腿。他的裤脚反复摩挲着她脚踝处的裙摆。
    千羽仍趴在窗框边,下巴搁在手背上。
    彩虹糖色的街景掠过她空茫茫的视野。
    迹部景吾问她第二遍:“刚才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讲给本大爷听听?”
    千羽懒声懒气地张嘴:“没什么,发癫。”
    近在咫尺的距离。
    回答她的是意味不明的一声笑。
    按照正常模式推断,下一秒,有九成九的概率会引发她们之间新一轮的劲敌较量。
    他那张嘴可不是闲的,但凡瞄准好时机,总得揶揄她几句,不然就跟白白发现有个大金矿摆在面前,结果一不小心,却被人捷足先登一粒碎屑都没留下一样难受。
    她甚至都能模糊地猜出他进攻的腔调。
    比如“最近的精神病院距离此处500米,我让司机马上掉头拐弯还来得及”,或者“要不本大爷开私人飞机送你去东非大裂谷,让那里的大猩猩排队每只给你来一巴掌你冷静点”什么的。
    千羽吸气,吐气,强打起精神准备反击。
    老对手面前,什么都能输,气势不能输。
    她好整以暇地等待。
    等着从他嘴里劈向她的那把剑。
    一秒、两秒、三秒……
    “——想家了?”
    没有那些讥笑嘲讽的长篇大论。
    寥寥几个字。耳边温柔的,轻缓的声音。
    一颗子弹,“砰”的一声,用力正中红心。
    千羽:“……”
    所有强硬反击顷刻间坍成一堆破铜烂铁。
    她还没做任何动作,就已经败下阵来。
    “自从搬家之后,你也好久没回去过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狡猾的迹部景吾。
    好险恶的迹部景吾。
    该死的,他凭什么能仅凭几个字就赢得如此轻松。
    胸口中一直憋着的那股气越发胀大,闷闷地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不上不下地卡着她特别难受。
    如果回答“不是”,成了她在拙劣地撒谎。
    但亲口回答“是”,又成了她在举白旗投降,更加输得一败涂地,丢盔弃甲。
    索性什么话都不说,以沉默应对最保险。
    千羽不发一言,目光自始至终把他抛在脑后。但迹部景吾没有表现出丝毫被漠视的愤懑,像生怕惊扰到她似的,他将声音放得极轻。
    “不然今晚我陪你回凤家,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