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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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莬现在不过是武举人,成不了气候。只要省试落榜,他就可以将他带回去,永远成为自己的金丝雀。
    就像霍云铮对李韵临那样。天长日久总能接受,他们不也过得很好吗?
    “好。”沈莬轻抚着穆彦珩脊背,轻声应下。
    待穆彦珩情绪平复下来,沈莬忽然伸手揉了下他泛红的眼尾:“兔子。”
    “嗯?”穆彦珩将眼泪鼻涕都蹭到沈莬袖子上。
    “不是问我像什么,像兔子。”沈莬由着他擦,“鼻子哭红了更像。”
    “才不像!”
    谁要像傻了吧唧,只会竖着耳朵撅鼻子的傻玩意:“本世子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然而,之后任由他如何威逼利诱,拳打脚踢,沈莬就是不肯改口。
    次日,穆彦珩万分羞恼地在玄衣少年怀里画了只茸尾微颤的雪团子。
    穆彦珩双手将画样举过头顶,对着晨光看了半晌,越看越不顺眼。
    这能体现他的“为夫”之位吗?
    他原想着,若沈莬道出个“虎狼”“鹰隼”之类的猛兽,他便顺势将自己画得威猛无俦,再将沈莬牢牢圈在怀里。
    再不济,总配得上云间孤鹤、林下驯鹿这等清贵之物。高贵优雅地往沈莬边上一站,也是美景一幅。
    偏生到了沈莬口中,成了只会红眼的蠢兔子。软趴趴往怀里一卧,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凄凄惨惨戚戚……
    戚戚……妻妻?!
    不行,这只蠢兔子实在有损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穆彦珩负手在房中来回踱步,待转到第七个来回时,忽地驻足,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有了!”
    他执起狼毫,蘸饱墨汁在宣纸上疾走。笔锋游龙走蛇间,但见一条小指粗细的乌鳞小蛇跃然纸上——鳞片闪着泠泠幽光,正盘在“雪团子”背上酣睡。
    沈莬睡觉贯会缠人,常将他勒得气息奄奄,窒闷而醒。夜半惊醒时,总见那人手脚并用地绞在自己身上,活像条离不得人的美人蛇。
    偏生醒来还要倒打一耙,怨他夜里睡觉不老实。
    真是条缠人的坏蛇。
    穆彦珩“嘿嘿”坏笑两声,也不管蛇兔比例与实物不符。
    只觉抛去人物不看,“兔珩”在“蛇莬”的衬托下,那也是十足的威风。顺便还可以报复一番总是欺负戏耍自己的本尊。
    穆彦珩想象着沈莬收到鼻烟壶时的反应,笑得愈发邪恶。
    左上题词:青梅又是花时节,小窗闲对旧书卷。
    右下落款:赠珏儿
    穆彦珩再次举起自己的大作,满屋子变换位置、角度地欣赏。路过铜镜时,瞥见里头的自己,猛地一拍脑袋。
    赶忙冲回桌边,提笔在“雪团子”左眼下边点了颗小痣。
    很小很小的一颗,要拿着鼻烟壶仔细端详才能发现。
    这是他留给沈莬的考题,若是沈莬不能及时发现,便是不重视、不爱护、不珍惜自己初次送他的礼物。
    那可就休要怪自己罚他睡一个月书房了,哼。
    远在软红阁外的沈莬,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着一身夜行衣站在房檐上,正在蹲守对面屋里的杨既白。
    一连跟踪半月,他已摸透杨既白每日的行动轨迹——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地点连他自己都经常恍惚惊讶。
    醒后草草果腹,而后直奔赌场,一直待到暮色四合。
    出得赌场时,面色青白,目光涣散,辨不出是输是赢,只一副无悲无喜的恍惚模样。
    戌时如同点卯般到达软红阁,有时去柳雨烟房里,有时带着薛酥棠回府。
    或是喝得酩酊大醉,或是颠鸾倒凤一夜,醒来又是一轮往复。
    沈莬还发现一点,杨既白一日十二时辰,几乎没有落单的时候。他似乎非常不喜独自一人,这也导致沈莬始终寻不到机会询问玉璜之事。
    今夜杨既白从东院柳雨烟房中出来,将要去西院找薛酥棠。待他穿越从东向西贯穿整个软红阁的长廊之时,便是沈莬动手的时机。
    时值丑时,软红阁的笙歌渐歇。尚余的几分醉语喧哗,待从热闹繁华的东院传至清冷寂静的西院,早被夜风揉碎,散作游丝般的微响。
    听老乞丐说,西院原是“玉生烟”的住处。
    人死如灯灭,一东一西,判若两重天。
    更漏三响,杨既白的皂靴踏上朱漆游廊,沈莬蒙着面巾,悄无声息地跟上。
    而后看准时机,将走路都打晃的杨既白,拖入一座山石景观后面。
    在对方惊叫出声之前,先点了他的哑穴,又从后将匕首抵在杨既白心口:“我问你什么,你如实点头或摇头。”
    隔着半臂距离,沈莬能闻到杨既白身上浓重的酒气,见对方僵直不动,反手一手柄敲在对方后肩上:“点头或摇头,听明白了吗?”
    完全看不到身后之人,杨既白只能从对方的声音和气力,判断是个高壮的年轻男人。他一个酒囊饭袋,自不是对方的对手,遂点头应下。
    “不要说谎,如果我证实有误,错一个就砍你一根手指,听明白了吗?”
    杨既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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