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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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冰释前嫌了,还叫他还怎么下手骗那张方子?!
    顾劳斯咀嚼着最后一块瓜心,凉丝丝的甜意沁人心脾,吃人嘴短,他吞吞吐吐,“其实,这次扮胡说……”
    方白鹿似是知道他要什么,爽快从袖口取出一张银监的冶铸方子。
    “端午那日你在古董街捡铜钱,我就猜到应是顾二叫你来拿这个?”
    顾劳斯一哽,感情死对头跟前自己全程都在裸奔,啥秘密都没有藏住的?
    他将信将疑接过薄薄几页纸,瞅瞅方白鹿,又瞅瞅方子,心中估算有诈的可能性多大。
    方白鹿有些好笑,“你们家行事,我隐约也能窥见一二。今日这方子就是送你又何如?”
    毕竟舍得重饵,才能钓上最金贵的那条鱼,不是吗?
    袖口下,他轻轻捻了捻指尖,那里仿佛还留有小公子腕上微凉的触感。
    他压下心中急切,难得按捺性子,慢慢周旋。
    京中他大伯的消息虽然来的晚,但每一条都足以叫他心潮澎湃。
    显然顾准下一步,是要同陈皇后清算。
    大宁货币发行定额虽由户部裁夺,但铸币却由工部实操。
    现任工部尚书裴岗耿直,不擅揽权,底下鱼龙混杂,宝泉银监一整块肥肉,悉数落入陈皇后一系手中。
    方白鹿不傻。这节骨眼上,顾二昧这方子是假,借他手一举打进工部才是真。
    既是如此,今后小公子便有的是地方还需求他。
    他要的,不过如是。
    顾劳斯被他看得发毛。
    不就是演吗,整的谁不会似的?
    他三下五除二将方子塞进袖袋,稳了稳心神,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难以置信,外加一点欣喜,“这等机密,你就这般……这般送我?实在是……”
    “这般机密,我这样轻易送你,是因为……”
    方白鹿蓦然凑近,隔案与他几乎鼻尖抵住鼻尖,“是因为,我想取悦你啊。”
    这戏……还真不是人人能演得了的。
    顾劳斯连忙后退,奈何隔间逼仄,也只退了几寸距离,便抵到船舱。
    他条件反射是将方子甩回去,大喝一声去你的权色交易。
    可一想到顾二,再想到此行目的,他腰杆子就直不起来。
    纠结几息,顾劳斯终于愤愤想明白,顾二当真是个老六!
    他怕不是早就知道方白鹿人面兽心、对他图谋不轨,还上赶着把他派来,就是打着不嫖白不嫖的主意!
    好一个逢场作戏!这等红杏出墙的戏码做多了,他跟谢昭不吹就见鬼了!
    可恶!拆婚还特么用连环套,这不是欺负人嘛!
    他气得老脸通红。
    落在方白鹿眼里,便是小公子害羞了。
    方家人薄情,情爱一事上向来奉行感官为主、享乐至上。
    他生来男女不忌,又擅风花雪月,不管是勾栏里的,还是良家子,但凡他看中的,几乎在他手上都过不了几个回合,称心意的他势必要睡到手里。
    哪知顾三这草包却不买他的账。
    原本他拿顾三只当乐子消遣,没成想一来二去,倒还真教他惦记起来。尤其得知这消遣还身份贵重,就越发激起他蛰伏的征服欲。
    这次将计就计借势挑明,他就不信了,以他才学样貌、家世手段,还能搞不定一个童子鸡!
    二人各怀鬼胎。
    这时,画舫前端传来一阵高呼。
    有几个侍候的丫头,也在低低唤着“方公子”,大约前头迎来重头戏,张庆终于想起来,贵客不见了,正到处找呢。
    方白鹿应了声,也不避讳地就这样拉着“胡说”出了隔间。
    一路人来人往,见到方白鹿嘴角的笑和身后人通红的脸,无不心领神会。
    顾劳斯后知后觉,直到落在人前,才猛然明白他人眼中的暧昧揶揄是什么意思。
    他甩了甩袖,自觉避嫌与方白鹿坐远了些。
    二楼熟面孔不多。
    小公子此前几乎没出过休宁,满打满算这场子,他认识的竟只有方白鹿和张庆。
    但从谈天中不难知晓,前排围坐的大都是监生。
    南都国子监,里头监生分四类。
    头部监生,是乡试中举的正经监生,又称举监,自然不耐烦搭理不学无术的纨绔。
    次一等的贡监,是各处府学推荐上来的优秀生员,前程大好也不屑同他们为伍。
    第三等荫监,受父辈正三品以上官荫,可免前期选拔直接参加乡试,张庆便是其中一员。
    最末等例监,就是特殊时期通过纳捐将子弟送进官学的商贾之流。
    神宗不喜纳捐风气,即位至今也就网开一面,容四大皇商纳了几个子侄。
    奈何这些个商籍子弟,即便被教官押着读书,连学里的例考都考不及格,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做买卖了。
    因而这次来的,只有荫监。
    “梁兄,秋闱在即,不知兄可打算下场?”一监生客气拱手,向着前辈求教。
    梁姓监生猛灌一碗好酒,“秋闱有方兄这等对手在,我可不敢献丑,只想平安过了国子监夫子考校,侯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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