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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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瀚沙姐姐, 三爷你瞧像不像?”
    她手边还有一沓子福气东来、喜鹊登枝等京都时兴的剪纸样子。
    鲜艳的颜色趁着她明丽的脸庞,愈发娇憨。
    顾劳斯赶忙捧场,“像,太像了。”
    “跟瀚沙本沙一样漂亮可爱!”
    瀚沙红了脸,闷头听指挥将窗花一一贴上琉璃心仪的位置。
    端端正正, 竟分毫不差。
    小丫头给公子派的活儿,就是写新春对子。
    谁叫公子写得一手秀雅好字呢?
    可忙活完, 她凑到顾悄身边。
    看清对子内容,顿时气得跺脚。
    “宫商角徵羽, 以为盛世清平,四海皆奏六王雅音;
    贪嗔痴慢疑,谁知烟火冲天,寰宇尽是五毒邪魅。”
    琉璃垮下脸,“爷,你这也太煞风景了!
    咱们要辞旧迎新的喜对,喜对!”
    顾悄拿起纸,吹干了吹墨。
    “今年这喜气可不兴沾,谁沾谁倒霉。”
    小丫头柳眉倒竖,呸呸跺脚。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各方神仙莫怪!”
    顾劳斯黑线。
    感情过了一年,他还是宝宝?
    内宅如斯安宁,前朝却是一片血雨腥风。
    自那日早朝后,谢昭连续公办,已经三天不曾归家。
    监正当庭杖毙,殷红的血染透大殿外的丹墀。
    也染红了半个大宁。秋后的账,一时还有的算。
    腊月二十四日,锦衣卫抄办监正宅邸。
    密室中搜出一本账目,详细记录了这些年他与前朝后宫的诸多“人情往来”。
    仗着对“天意”的唯一解释权,监正没少拿钱替人“说话”。
    早年他同陈愈往来尤密,明孝立储前后,诸多天象被他加工为天命所归,成了明孝终将带领大宁进入盛世的祥兆。
    在陈皇后授意下,他还杜撰了太子命格。
    称他佐天弘化、运势极佳,与帝王命格最是相辅,是神宗江山稳固的难能定星。
    作为回报,陈愈会试给监正儿子放水。
    名次还挺靠前,夺了一科榜眼,如果对手不是顾慎,拿个状元也不在话下。
    神宗刚愎数十年,一朝得知竟被朝臣联合蒙骗许久,心中震怒可想而知。
    他即刻着锦衣卫、都察院对账本上的名单逐一查办。
    碍于北境战事还需仰仗陈家,只将陈愈留职、陈皇后禁足。
    其他一众人等就惨了,不须三司审理,神宗御笔亲批斩立决。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黑云压顶,寒风呼啸,家家户户门扉紧闭。
    整个京都,处处是锦衣卫缉拿要犯的惊慌哭嚎。
    西城人人自危。
    方家默默喘了口气,自以为扳回一程。
    可好日子只过了三天。
    腊月二十六,神宗出乎意料又亲审了南直舞弊案。
    沈宽吊着一口气,交代贿题乃是方氏主母授意。
    神宗念在方徵言临危受命治水有功,只谴他戍边。
    方家子白鹿褫夺秀才功名,令各地广发悬赏,尽早缉拿归案。
    其他涉案诸人,通关节的同考斩立决、沈宽绞立决。倩代的刘兆,罚作吏胥,终生禁考。
    同科一应考官以渎职罪就地免职。
    而方徵音官商不清、难辞其咎,同柳巍一样,得了个降三级留任。
    可怜方徵音忙前忙后,又是替神宗查办要案,又是替他擦货币危机的屁股,哪里甘心吃下这闷亏?
    可时机不对,他也只能咽下老血,握着老弟的手安慰时候未到。
    最后只落下一个梁彬。
    诬告攀咬罪名坐实,庭杖四十,除监生名。
    他吃够刑讯的苦,几乎是问询的人说什么,他就认什么。就此牵扯出礼部打工的族叔,为陈尚书罪证又勇添一笔。
    陈愈白白发力,反噬自己后效倒是一流。
    舞弊一案,三法司其实早已结案。
    神宗一直按而不表,本不打算动真格。
    北伐在即,他原意只想借这个由头再抄个几户打秋风、搞点备战钱而已。
    谢锡最是洞悉圣意,是以才入南直就果断抄了沈家,一举替他解决北境军饷的燃眉之急。
    神宗得偿所愿,正准备见好就收。
    哪知谢锡退位——这不算高明的“一桃分三士”的阳谋,竟叫几位大臣自行斗了起来。
    神宗冷笑,自然乐意放任三方斗法。
    毕竟斗得越狠,水搅得越浑,他也才越能知道底下人深浅。
    坏就坏在,陈愈操之过急。
    科举改制这雷还没炸完,又自锤出干政、欺君的大罪。
    这两条,罪罪都在戳神宗眼珠子,捅神宗气管子。
    不止陈愈倒霉,整个礼部上下官员,都被神宗血洗一遍。
    深夜,卫英将越来越多的阴私呈至案前。
    神宗翻着翻着,气血上涌,突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留仁抖着腿跌跌拌拌地冲出殿去叫太医。
    如此惊慌失措,瞧着倒也像是真心为龙体紧张忧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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