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17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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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扇之后,仍有礼要循。
    共牢而食,合卺交杯,结发为夫妻,坐帐撒七宝。
    之后其余人等退去,沈琚出门酬宴宾客, 怀冬醒春惊夏围在慕容晏身边替她拆下身上层层叠叠的繁复装束,饮秋则端来一些吃食,让饿了一天的小姐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卸去妆容时,醒春还有些不舍:“这么好看的妆,就这么卸去真是可惜。”
    “你若喜欢,就自己画。”慕容晏一边洗脸一边道,“这么过一天,感觉我这脑袋都不是我的了。”
    春日的夜晚还有些凉意,饮秋端来的是一些热乎的汤水,慕容晏吃东西时,怀冬几人又帮她把撒在床帐里的五谷和撒帐钱清理了出去。
    卸去了沉重装束,又填饱肚子,慕容晏坐在床帐里,放松下绷了一天的精神,竟不自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是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颊。
    爹在她长大后就没有摸过她的脸蛋了,娘亲倒是还会摸,但娘亲的手没有这么硬,怀冬四人更是不会。
    慕容晏猛地睁开眼,看见沈琚坐在她身旁,只穿了中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果酒香气,垂头看着她,一只手覆在她的脸颊上,才恍然意识到,她现在不在自己的闺房,而是在新房了。
    她与沈琚的新房。
    念头一起,便叫她彻底清醒过来,脸颊也蔓延上了一阵热意:“你……”
    “嘘。”沈琚拇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嘴唇上,而后额头贴向她的额头,喟叹一声,“阿晏。”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贴的这么近,先前在温泉庄子时,他也曾逮住无人的时候,偷亲过自己很多次。
    但慕容晏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们离得这般近,比之前任何一次亲昵都要近,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灼热而滚烫,她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几乎要烧着了。
    她的呼吸也被他吞没,不太浓烈的果酒香气渡到了她的身上,很快便让她也有些醺醺。
    脑袋里像是被灌了浆糊,把她的一切理智神思都黏着成一片,等她再过回过神来时,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小衣。
    而罪魁祸首正埋头在她的颈间,用牙齿咬开绳结。
    慕容晏羞怯难当,抬手去推他的脑袋:“你怎能……怎能这样……”
    沈琚在她颈间蹭了蹭,而后在她耳边低声笑道:“那日在温泉庄,明琅同阿晏说我无趣,阿晏点了头,我日思夜想,生怕阿晏觉得我无趣,又遇上了其他有趣的儿郎,只好绞尽脑汁,让阿晏不觉得我无趣了。”
    他一边说,一边捉住她的手,放在他腰间。
    那里的肌肉这时绷得很紧,腰腹劲瘦,勾勒出一道道线条,让慕容晏忍不住想要触碰,又为之头晕目眩。
    她忽然想起,先前知道沈琚在改名前叫明琚时,她曾打趣他是一匹宝马。
    她那时的打趣,倒也没错——
    沈琚他,果然是一匹……宝驹。
    这宝驹长驱直入,势不可挡,直冲她的心房而去,叫她毫无抵抗之力,立时丢盔弃甲。
    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心已被攻下,而城沈琚也不会放过。
    旁事他都能克制,唯有这一件,他必须贪心。心和城,他都要。
    攻破城门,长驱直入,门中守卫当即溃不成军、缴械投降,接下来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他投入这座城,在此扎根,从今往后,他将自己献给这座城,而这座城也将彻彻底底地属于他。
    第141章 不臣(1)
    疼。
    她睁不开眼,脑中像被灌了水,昏昏沉沉,叫她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迷蒙间只觉好似飘在海上,风浪掀得她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胸口像是压了千斤巨石,她喘不过气,想要张开嘴,但身体却好像不属于她,任凭她如何努力,都调动不了分毫。
    她的身边好像围了很多人,声音嘈杂,让她的头更痛。
    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阿晏!阿晏!”
    阿晏。谁是阿晏?
    是在喊她吗?她叫……阿晏?
    我是……阿晏?
    那阿晏……是谁?我……是谁?
    她缓缓睁开了眼。
    头还昏沉着,看不清眼前人的样貌,她只能隐约看见她面前的是一位锦衣公子。
    又过了一阵,锦衣公子的脸逐渐变得清晰——还好还好,是她喜欢的长相,剑眉星目,周正端庄,瞧着便叫她心甚慰,不至于顶着满脑晕眩再瞧见一张丑脸,那怕是她当即就要不顾仪礼颜面地呕出来。
    他好像正抱着自己,若是有人以此为由要她以身相许,那也不是不成。对着这样一张颜面,总好过一张蠢钝如猪、不堪入目的脸。
    那公子满面忧虑焦急,见她睁眼,连忙抬手抚上她的脸颊,问她感觉如何。
    她感觉很糟。
    且不说目下她正头晕目眩、不记得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为何一群人围着自己,就说眼前这锦衣公子,瞧着衣冠楚楚,行事却如此轻薄,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就伸手摸她的脸,丝毫不知避忌着些,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掌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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