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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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沈望山也是气急败坏。
    他见狰云对沈星遥四肢残废视若无睹,对陆甲化作兽形也无动于衷……便愤而点燃身旁稻草。
    狰云常年居于地宫不见光亮,骤起的火焰刺痛她阴翳的双眼,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满是恐惧。
    沈望山见她嘴硬,将钳刀探入火中烧至滚烫,狠狠砸向狰云头颅。
    狰云眼上顿时留下一块发皱的伤疤,连皮带毛削去一块。
    这些年,沈望山没少费心思从她这里逼问“雪珀珠”的秘密……也给过狰云多次“当头棒喝”。
    他欺负狰云逃不出这里,也欺负她想从他口中得知儿子的下落。
    “雪珀珠”与狰云有关这事,沈望山原本不知,是后来偶然知晓了秘密,便开始疯狂逼迫狰云交代。
    起初还会说软话、会骗人……到后来,干脆直接施以暴刑。
    可——
    “雪珀珠”是她族中秘辛。
    狰云一个字也不愿吐露。
    而这一次,狰云觉得沈望山手段稍高了点——他竟让人假扮“陆甲”。那人极厉害,容貌毫无破绽,竟不是易容。
    只是,他们低估了一位母亲的本能。
    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于是任凭他们在面前如何作戏,狰云始终未松口,也未指认那人不是她的孩子。
    只盼他们作罢,放弃搜寻“雪珀珠”。
    可笑的是,沈望山似乎也已知自己黔驴技穷。他竟抬手掐住沈星遥的脖子:“母豹子,你说我对亲子狠毒——那你呢?”
    他的手扣在沈星遥颈间,只见沈星遥的脸庞渐渐涨得发紫。显然沈望山并非做戏,是真的下了狠手。
    原来这个口口声声自称良善的男人,竟卑劣到如此地步?
    从前他说陆甲身缠阴戾魔气,纵使他多想做个寻常父亲,也只能忍痛割舍。若两个孩子皆是常人,他定会一视同仁……他说匡扶宗门需指望沈星遥,失去一个儿子后,必将加倍疼爱剩下的那个。
    可如今,面对他想要的“雪珀珠”,那个曾被视若珍宝的儿子,顷刻间便不再重要——他曾经许下的诺言,终究抵不过心底的贪婪。他终究成了那个无情又麻木的刽子手。
    狰云脸上终于出现裂痕,一声粗粝的兽鸣响起:“停下……停下!”
    沈望山如同得到观众回应的表演者,指间的力道越发阴狠,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我给你——”
    狰云的体型在这逼仄洞窟中本已行动艰难,平日只能跪伏于地。
    此刻为显虔诚,她弯下腰向前伏低,眼中滚动泪珠。
    就在她抬起锋锐的兽爪,准备刺向自己胸口时,一柄利刃从后方疾驰而至,径直贯穿了沈望山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身后的墙上,也溅上狰云来不及反应的脸庞。她眼上那道疤痕微微颤动,虚弱的目光望着面前直挺挺倒下的男人。
    沈望山生前那样在意容貌体面,断然没有想到他的死法竟如此草率。
    “你是唯一一个接近我,却不索要‘雪珀珠’的人。”狰云如今坐在这比驭兽宗地牢宽阔数倍的暗室中,知道自己已比许多人幸运,“年轻人,你究竟想要什么?”
    只见面前的男人迎上她虚弱的目光,冷声道:“我要你平平安安地活着。”
    这句话出口,狰云怔住了。
    “我知道你做得到。毕竟在驭兽宗那般非人的折磨里,你都撑下来了。”
    其实,花辞镜并不喜欢狰云。
    比起绝对厌恶沈望山,他对狰云也怀有一丝厌恶,这一对曾丢弃孩子的父母,都令他生厌。
    可是——
    毕竟他心悦之人,已经没有父亲,只剩母亲了。
    他只能护着狰云,让她晚年不再受苦。
    “嗯……我会的。”
    狰云知道自己没有脸面反驳。
    也没有法说……她从前在驭兽宗,并没有多么想活。
    她曾无比的害怕,活着会成为孩子们的拖累。
    无奈沈望山捉了太多妖兽,其中许多是她的同族。他威胁她:只有她乖乖听话,这些妖兽才能在驭兽宗体面的活下去,否则便让仙盟的人将它们处死。
    于是,她只能咬牙忍受那些非人的折磨。所幸,沈望山尚未丧尽天良到连这等誓言也背弃。
    他确实每年举办“放生”大会,看似行善积德。
    花辞镜望着狰云眼中交织的辛酸与欣慰,不忍戳破……其实他踏入驭兽宗那如狡兔三窟的迷宫地牢时,曾到过一处白骨堆积之地。
    那里全是兽骨。
    沈望山这些年从未行善。
    他只是伪装成“善主”,将那些放生的兽人引向更可怕的“刀山火海”,制成香料与养身的药茶。
    而弥漫在驭兽宗内的肉圆香,正是以这些兽人烹制而成。
    沈望山当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他骗得狰云太苦了。
    将能化形的兽烹为食物,却宣扬自己积善行德——此事理应遭天谴。
    花辞镜虽不自认是道德至高的魔,但他吃肉便坦承吃肉,绝不假称茹素,且只食尚未化形的小动物。
    “今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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