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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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有点好笑,却又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温馨与幸福感觉。
    仿佛自己正是那幸福的小龙蛋一样。
    幼崽将这些不知来由的记忆向银龙说了,后者竟然没有丝毫意外,反倒会告诉她:“我是公龙,不会生龙蛋。你虽然不是我生的,但这并不妨碍你在成年前将我当做‘妈妈’。”
    然后,他还会告诉她,她的双亲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
    ……
    叫什么来着?
    名字与模糊的轮廓就像是在冰面上打滑的麻雀,“刷”的一下从她的脑袋里一闪而过。
    桑琳纳努力回想,但那画面却变得越来越淡薄,一直到所有关于“妈妈”和“爸爸”的记忆被遗忘,另一种让龙感到头晕不适的声音出现。
    那新的声音只会重复一句话:“你有罪,你应当忏悔。”
    那些声音因重复而叠加到一起,最后逐渐演变成不知含义的含混吟诵。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某种金色的细线在她脑子里乱舞,像是要钻进四肢百骸一样,虎视眈眈的等待着她的松懈。
    幼崽认为自己除了偷偷给金球咬了几个牙印、趁妈妈睡觉拿他的龙角磨牙、吃烤肉的时候拿妈妈的尾巴擦爪子之外没有做过别的坏事。
    桑琳纳不喜欢这种感觉,并坚定的认为自己犯的错没有严重到“有罪”的地步,更不需要向妈妈以外的龙忏悔。
    她疯狂甩头,试图将它们晃出脑子。这动静不小,以至于银龙不得不俯身查看她的情况,头顶的金币堆叮叮当当落下来,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银龙问。
    “有….”桑琳纳正准备边比划边描述,却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种遗忘和先前对那两头龙的忘却完全不同,后者只是让她困惑怀念,前者却有种大脑空白的惶然。
    可她很快连这点不适都忘了,只留下淡淡的不安。
    “……妈妈,我没事,”她沮丧的趴在银龙背部长脊中间,小尾巴甩得啪啪作响,砸在他的鳞片上,说,“你可以再讲一遍那个把我带回家的故事吗?”
    她甩尾巴的动作无比可爱,银龙宽容的注视她,随后挪了挪身子,让背上枕着自己尾巴尖的幼崽能感受到正午阳光的温暖。
    他的龙翼也半抬着,让她的眼睛不会被照射到。
    “宝贝,”厄尔斯说,“这个故事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从你还是一颗被我抱着孵化的蛋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也还没有听腻吗?”
    他顿了顿,又矜持的说:“不过你想听的话,讲多少遍都没问题。”
    “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
    时间在他每日固定的故事中缓缓流淌。
    桑琳纳的成长无声无息,但在时刻关注她的银龙眼里,她的每一点变化都尤为明显。
    伴随着体型的增长,小龙生活的点滴逐渐填满他的思绪。
    厄尔斯愕然发现,这正是他许久未曾体会过的“平静”与“欣慰”。
    她的龙角根/部那黯淡的褐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因火元素充盈而显现的健康暗红色;幼崽练习龙焰时也不再需要四处寻找火元素球吃掉了,而是可以通过龙角的牵引让它们自发的聚集在她身边;充足的元素与营养让她的鳞片变得富有光泽、牙齿也更加锋锐有力,可以轻松咬断比她前爪还粗的野猪肋骨。
    距离她破壳已经过去了一年。
    和原本能被邪恶人类捧在掌心的小龙蛋相比,此时的赤龙幼崽已经长到了半人高,未经训练的寻常人若想抱起她,只怕要废上不少功夫,甚至还有闪腰的风险。
    她已经是个很大只的宝宝了——对于大部分人型生物而言。
    但她是龙族,是能在未来长到数十米大小的龙族。
    现在,不到一米长的她依然是小小的幼崽。
    桑琳纳依然要四爪并用的爬上妈妈的后背;她将龙翼舒展到最大,也依然盖不住妈妈的脑袋;妈妈庞大的身体是幼崽最喜欢的玩具,她在他翅膀上滑滑梯、用他的尾巴磨牙,或是地上绕着龙躯乱跑,利用他视野的盲区做捉迷藏。
    虽然不论她躲到哪里,他总能很快发现她。
    “哎呀!”被银龙叼着尾巴从金币堆里抓到的小龙四爪乱挠,她被放在了他的后背,随后立刻抖掉头顶挂着的宝石“项链”,不服气地嘟囔,“妈妈,你数太快啦,我还没躲好呢。”
    银龙说:“宝贝,你让我从一数到一百,后面又改口让我从一百数到两百,然后是三百、四百……做龙要愿赌服输,不能老是学狡诈的人类反悔,这可不是好的品质。”
    稳重的成年龙族肩负着教导幼崽的责任。
    桑琳纳的胜负欲并不重,但架不住银龙找到她的速度太快,并且从不失爪,连续被抓到多次后,再乖的小龙也要不服了——更何况,她身体里流淌着一半脾气暴躁的赤龙的血。
    小小的赤龙“嗷”的大叫一声,像头愤怒的小山羊,一头撞在银龙的胸前,随后被他坚硬的鳞片和内里紧实的肌肉弹飞,以一个浮夸的姿势摔在他接在她身后的尾巴上。
    上方传来闷闷的笑声。
    龙尾没有蛇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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