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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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姿态随意但不显轻慢,反倒透着一股浑然的贵气。
    “这真是年貌相当,一对璧人啊——”有人赞叹出声。
    轿中人听了,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一锭金子落在了那人手中,他又惊又喜地谢恩,“驸马爷与公主必然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又一锭金子扔了出来。
    人潮愈发涌动起来,追着婚轿说些吉利讨喜之语。
    谢乐之眼疾手快,夺得了这第二锭金子,但她眉头一皱,察觉出了不对。
    这金子怎么有她那死鬼哥哥身上的焚兰香?
    她经常从他袖子里掏金子,这味儿她熟,断断不会认错。
    婚轿停稳。
    礼仪官上前唱道:“请驸马爷下轿——”
    第2章 识月(二)
    谢元嘉上前来迎轿,侍官将轿帘掀开,那人缓缓走出,面覆薄纱。
    按照旧俗,本该女子却扇遮面,但谢元嘉认为太过小气,便废止此礼,改由男人覆纱。
    只是礼部尚书为此据理力争,认为女子不必却扇,那男子也不该遮面。
    双方相持不下,半月都未有定论,最终各退一步,只手持红绸,相携入堂便是。
    谢元嘉不免疑惑,陈若海当时不是无论如何不肯覆纱么,还扬言让他覆面不如直接揭他脸皮。
    怎么今日又捡回来戴上了?
    等等。这好像,不是陈若海。
    红纱从那人左耳耳廓穿过,流水似的纹路淌过面中,挂在耳后,只露出一双丹凤眼眸,眼尾上扬,隐有笑意。他身着大红,眉眼半遮,却并不阴柔媚俗,只让人觉得他风姿出众,艳绝如妖孽。
    这双眼睛,她再熟悉不过了。
    谢元嘉脑中轰然炸开。失踪多日的谢行之,怎会出现在陈氏的婚轿中?
    身后的礼仪官显然也认出了这位三殿下,眉心一跳,刚想出声,被谢元嘉一个眼神止住。
    不能乱。婚礼在即,她的三弟着一身喜服替婚,岂非惊世骇俗。
    谢元嘉缓缓吐了口气,兀自冷静下来。哪怕天塌了,她也得撑着,不能让旁人看笑话。
    谢行之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在掀起一场多大的风浪,他从礼仪官手中接过红绸的一端,将另一端递到她手边,微微扬眉,近乎挑衅:“殿下,这婚仪,还要继续吗?”
    她低声喝道:“谢行之,你真疯了吗?”
    他只笑,再问:“要继续吗?”
    她不答,咬牙切齿地问:“陈若海在何处?”
    他也不答,好整以暇地笑着:“不继续的话,母皇的脸面往哪搁呢。”
    两人只管提问,却不回答,一时陷入僵局。
    “殿下——”礼仪官小心翼翼地提醒。
    堂下已然起了一阵骚动,众人不知发生何事,何以婚仪忽然中止?
    “阿姊,要不要当堂道破我的身份啊?”谢行之朝她挑眉,笑眼弯弯,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谢元嘉一时真拿他没办法,倘若说破,这场婚事就成了闹剧,母皇多年的苦心也尽成泡影。
    她定了定心神,漠然对礼仪官道:“继续。”
    谢行之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弧度。
    礼仪官竭力克制住心中慌乱,佯作镇定,“新人入堂——”
    礼乐声紧接着响起,霎时人人都松了口气般,开始谈笑起来,气氛再次松快了。
    宫人在一对新人脚下铺上锦绣福禄花毡,两人相携而上,花毡一路铺到了青庐之前。礼仪官在两侧掀起帐帘,迎新人入帐。
    青帐放下,短暂地阻隔了堂下宾客的目光,方晴好正要宣旨,谢元嘉却扔下红绸,抬手抽了谢行之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之迅速,之响亮,让在场之人均是愣住了。
    还没待旁人反应过来,她反手再抽了谢行之一个巴掌,红纱飘落,露出一张美如妖孽的脸。脸上好大两个巴掌印,下颌处还有一条尚未好全的红痕。
    方晴好倒吸一口冷气:“三殿下,您怎会在此处!”
    谢元嘉冷冷盯着他,“我再问一次,陈若海在哪里。趁母皇尚不知晓,我还能保你的命。”
    谢行之唇角一勾,带着疯劲儿,“阿姊,不如我给你支个招,从此以后,我就是陈若海,反正你我已拜过天地。我索性替了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谢元嘉怒极反笑,“我们是亲姐弟。”
    “我知道。你的夫君能为你做的,我都可以做。他不能做的,我也可以。若你非要一个丈夫,那只能是我。”
    谢元嘉似是累了,她说,“好。”
    方晴好顿时面带惊恐,这姐弟俩怎么了,好好的,怎地都疯了。
    “既然礼成,那就入洞房吧。”谢元嘉攥住谢行之手腕,将他拽进喜房。
    燕喜嬷嬷还候在喜房内,见她进来,满脸笑着道贺:“恭喜殿下——”
    “都出去!”她冷着脸下令。
    众人作鸟兽散,谢元嘉将殿门落锁,命道:“没有孤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
    她转头看向谢行之,他今日是抱了赌命之心来的,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但下一瞬,她捧住他的脸,就这么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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