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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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狼站在门口,黑刀在鞘中微微震颤。
    他盯着洛君,少年般的面容上浮现出与外貌不符的凝重,“她的记忆被干扰了。”
    “是神渊族的‘忘川术’。”鸣雀倚在窗边,银眸微眯,“看来当年那场爆炸后,有人对她动了手脚。”
    夜深人静时,洛君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有一场大火,紫金色的火焰中,有人在说:“记住我。”
    可她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灰烬。
    窗外月光惨白,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推开房门。
    院子里,哭狼正倚着老槐树假寐,听到动静立刻睁眼,“又想跑?”
    洛君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空了一块。”
    哭狼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骨伞的残片递给她,“认得这个吗?”
    洛君接过残片,指尖触到紫金色纹路的瞬间,一阵剧痛突然刺入脑海!
    ——黑伞下的女子对她笑,“我叫墨凤。”
    ——血雨中有人嘶吼,“逆凤焚天!”
    ——最后定格在一双含泪的眼睛,“记住我……”
    “啊!”她痛呼一声,残片脱手落地,整个人踉跄后退。
    哭狼一把扶住她,却见她脸色惨白如纸,唇瓣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墨凤?”
    次日清晨,尹眠决定带洛君回长破山脉。
    “如果记忆被封印,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她收拾行囊时对哭狼解释,“那座山……对我们所有人都有特殊意义。”
    鸣雀把玩着笛子,突然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哭狼挑眉。
    “我的音术能稳定神魂。”鸣雀淡淡瞥了洛君一眼,“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第二次刺激。”
    三人带着洛君启程,黑秋儿懒洋洋地趴在院墙上挥手,“别死在外面啊——”
    长破山脉依旧苍翠,山顶的老槐树比记忆中更加茂盛。
    尹眠牵着洛君的手来到树下,轻声道:“我们几个人,曾在这里埋下誓约石。”
    洛君茫然四顾,突然蹲下身,徒手挖开树根旁的泥土。
    “等等,你——”
    哭狼的话戛然而止。
    泥土下露出半块青石,上面刻着七个歪歪扭扭的字:
    “同生共死,不弃不离。”
    洛君的眼泪突然砸在石头上。
    当夜,山间起了大雾。
    怎么会忘记呢?
    怎么能忘记呢?
    怎么敢忘记呢?
    原来,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啊……
    作者有话说:
    暂停
    #今宵酒醒觅归途#
    第82章 此处安心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尹眠正低头擦拭着黑骨伞,指尖抚过伞骨上细密的纹路,神情专注。
    洛君倚在窗边,左眼的竖瞳在阳光下微微收缩,右眼却含着笑,望着她。
    “擦了一早上了,不累?”她问。
    尹眠摇头,“总得擦干净。”
    正说着,院门突然被叩响。
    哭狼叼着根草叶去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放着一只竹筒,筒口系着红绳,绳上坠着银铃。
    “苗疆的东西?”他挑眉,拾起竹筒晃了晃,里头传来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鸣雀从二楼探出头,“谁送的?”
    “自己看。”哭狼拔出塞子,倒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小字:
    暌违日久,思之甚念。
    苗疆十年一度的‘百蛊宴’将至,诚邀故人一聚。
    ——阿言
    信末还画了个小小的蝴蝶,翅膀上点缀着银粉,栩栩如生。
    尹眠一怔,“阿言?”
    洛君眯起眼,“还有她哥哥阿竹。”
    哭狼咧嘴一笑,“可不就是他?差点就想把应蛇的蛇鳞全薅下来做蛊。”
    黑秋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臂搭在鸣雀肩上,饶有兴致地问,“苗疆?好玩吗?”
    鸣雀瞥她一眼,“蛊虫遍地,毒瘴弥漫,一不小心就会中蛊变成活尸——你觉得好玩吗?”
    黑秋儿眼睛一亮,“还可以。”
    三日后,一行人启程前往苗疆。
    尹眠和洛君共乘一匹马,哭狼依旧背着那把漆黑的长刀,鸣雀腰间别着骨笛,而黑秋儿——这位雪峰楼的楼主——正兴致勃勃地把玩着一把新得的淬毒匕首。
    “你说,阿言突然来信,真的只是请我们去玩?”尹眠低声问。
    洛君轻笑,指尖绕着她的一缕发丝,“苗疆人从不做无谓的事。百蛊宴是幌子,她必有所求。”
    “比如?”
    “比如……”洛君的左眼竖瞳微微收缩,“找人?”
    尹眠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洛君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方的山峦,眸色深沉。
    苗疆的雨季刚刚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药的气息。
    阿言的竹楼建在半山腰,四周环绕着碧绿的梯田,楼前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水上架着竹桥,桥头挂着红绸和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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