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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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蓦然回首, 楚非昀在自己不远, 隔着驾驶座玻璃窗,宝贝似乎在惊叫、在恐惧、在无措。
    只求宝贝不要下车,不要靠近他;他更害怕宝贝不顾一切来到他身边。
    他看见——
    一根竹棍, 被人高高举过头顶。
    又在下一瞬, 棍尖在眼前被急速放大。
    似乎棍棒即将要落到他的头、肩?还是哪里?
    一定很疼, 他又不是武力担当。救命!
    这一瞬,像是电影画面放慢一样。
    原来临死前, 任何动态都会变得很慢、很慢,有些事物又变得异常清晰。
    比如去年元旦那一晚, 与楚非昀在酒店走廊上相遇时,明明相隔两三米远, 却能清晰看到他耳朵上的小痣。
    原来是七年前, 男孩早已是心头的朱砂痣……
    “风~哥~”远处, 他的男孩,绝望的尖叫也变拉得很长、很长。
    在秦风眼前, 楚非昀那张美丽而惊恐的脸,与眼前这个略显稚嫩的、却惊慌万分的、略为黝黑的异族少年的脸,重叠在一起。
    但,随着一声更短促的尖叫破空——
    那根刚才还逐渐变粗、变大的棍棒, 没有落到他头上。
    明明按应有的弧线,这一刻棍棒理应打到他了?
    而此时,由于握持者手一松,棍棒掉了下来,“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嗯?什么回……
    听到身后还有声响,秦风回头扫视了一眼。
    但却在与那些黑袍人眼神接触的那刻,他从对方眼里读出不解、瑟缩、惊惶,或准确说来,是畏惧。
    周围全部人停住手,没有再动。
    就在第二根竹棍“啪”地掉落在地上,这声音、这动作,成了病毒在人群里蔓延,啪、啪、啪……
    紧接着,是第一个少年由胸腔发出的,因惊恐而出的颤音:“木、拉古……”
    旁边有些低沉的声音,也在重复着这个音节“木~拉古~”、“拉古~”、“拉古~”
    然后,居然有个脸上皱巴巴的老人,原地直直跪了下去,咚的一声。
    又双手高高地平举起、又在头顶正上方用力拍掌、合十,然后保持这样的手在头顶上的姿势,深深地磕了下去。
    对着秦风。倒伏在地。
    嗯?
    撞邪了?
    秦风正满腔疑惑,但别的黑袍人,每一个人,都重复着这老者的行为——跪、双手举过头顶合十、磕头,伏在地上。
    这怎么回事?
    现在,光天化日。
    秦风面前,十几个身穿黑袍的人,深深地伏倒在地,脑门磕在旧旧的、满是尘土的水泥砖石地板上,双手在脑门前尖尖地合拢在一起。
    在这个岜木县城公安的门口,这些人却像撞了邪似的,在这个刚刚被他们喊打喊杀的驻乡医生面前。
    刚才手里紧握的武器,现在落在各自身边。
    而每一个人,虔诚地对着这位循证医学传播者、科研学者,跪拜致敬?
    ……这又闹的是哪出?
    不但秦风没想明白,连终于跑过来的两位大盖帽同志也没想明白。
    听见大盖帽厉声质问:“干什么的?你们!”
    秦风下意识地揉了揉早已满头大汗的脸:“同志,我是火塘乡驻乡……”
    两位大盖帽看了看他,的确就是刚出门没走远的那个人。
    另一个喝道:“没问你!”
    转而对跪伏在地上的人们继续吼道:“你们说,在这儿干嘛?看清楚这是哪里吗?公安局门口!想打人啊?全部抓起来!”
    听到“抓起来”几个字,伏在最后面的几个黑袍人迅速爬起,像来时一样,身影消失在杂乱的街道上。
    而最前面的几个人,与最先跪下的那位老者,被两位同志扯起来,弯着腰站在一边,说了一大顿。
    秦风还好死不死问了他们一句:“同志,我能走了吗?”
    不走等死吗?
    在基层治理中,特别是在这些多宗族共同治理地区,原则上避免激化矛盾,只能口头警告一下这些人。
    被大盖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秦风迅速跑到楚非昀的车旁边,甚至都顾不上身后李叔对他的呼喊。
    “快快快,走人!”等秦风一上了车后座,早就发动车子的楚非昀,看准了前路畅通,嗖地一声,路虎像悍马似的往前冲去!
    楚非昀一边开车,一边瞄了眼后视镜:“怎么样?脸辣吗?疼吗?”
    再次抽出一张婴儿用生理盐水湿巾,又拼命擦脸的秦风:“眼角和眼皮有一点。润肤露呢?”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两人饭后回到病房——
    “风哥,他们这么迷信,会不会因为那老爷爷的遗体解剖了,而对你恨之入骨、喊打喊杀的?”
    秦风心想,很有可能。这不是今天逛了一天街,都不愿去想的问题么。
    他可以屈服于信仰的力量、向他们认错、求放过;他本可以依靠保卫者的力量,但挡得了一时、成不了一事;他甚至可以要求调走,又不是武力担当,没必要硬拼。
    但除此之外,他能不能依靠自己的智力,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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