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6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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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贺寒声再次开口,一字一顿:“在你之后,便是你。”
    第69章 宁宁,你放弃我吧。……
    沈岁宁和贺寒声躺在崖壁上的悬棺里彻夜长谈,这样的人生经历不是谁都能有的。
    她觉得奇妙,大脑有些亢奋的同时,身心又都被巨大的倦意侵蚀。
    按说被挂在这样的高处,就算是心再大的人恐怕也难以入眠,更何况沈岁宁的睡眠一向不好,但她怕自己身体吃不消而导致无法应付之后的局面,硬逼着自己小眯了一会儿。
    彻夜未眠的是贺寒声,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眼睛都不敢合一下,他怕自己一旦合上双眼,就再也没有力气睁开了。
    他想,至少要陪她等到天亮,等太阳出来之后,再好好看她一眼。
    贺寒声平躺在棺里,透过缝隙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
    他回想着自己过去的人生,虽算不得一路平坦,但也是幸运至极。
    他出生的时候,家国已然太平,父母虽称不上恩爱,倒也和睦,他自小便锦衣玉食,过着寻常人家难以想象的富贵日子。
    年幼时,父母聚少离多,父亲常年征战在外,每每见到他,就是贺寒声噩梦的开始,父亲是个急性子,虽没读过什么书,但极为重视对他的教育,对他方方面面都颇为严苛,只要是对他不满意了,便是军棍伺候。
    在外人面前一向温柔的母亲这个时候却不会帮他,她教子之严厉,比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这样在父母的双重威压之下,贺寒声度过了他并不算愉快的童年。
    少年时期的贺寒声气性高,他既继承了父亲的武艺,也继承了母亲的聪慧,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便开始抗拒父母的威严,那时候他已对朝政之事有所涉猎,父子俩经常有意见相左的时候,每每对上,都会发生争执。
    大概是人到中年,贺寒声有时觉得父亲的性子温和了许多,但他不善言辞,贺寒声也不是个会说软话的人,两人每次吵到脸红脖子粗,几天都不说话,若是遇上父亲出征,甚至大半年都不会有联络。
    十九岁那年,贺寒声丧父,一向为旁人所眼红的城防军军权被收回,盛极一时的永安侯府日渐没落,刚刚失去丈夫的母亲强忍着悲痛撑起破碎的家,也就是那一年贺寒声半跪于御前,生性高傲的他心甘情愿地成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剑,做那些父亲生前看不上的、不入眼的勾当。
    同年他南下查办蔽月公主的案子,遇到了沈岁宁,在三年后的今天,她成了他的妻子,成了要与他相伴一生的人。
    于贺寒声而言,这大抵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幸事。
    天边微光浮现,太阳渐渐穿破云层。
    沈岁宁睁开双眼,发现贺寒声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干咳道:“天亮了,该想办法下去了。”
    贺寒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看着她缓慢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又立刻惊呼出声:“我的天!这破地方离地面估摸得有几百丈高!若是不慎掉下去,岂不摔成肉泥了!”
    听了这话,贺寒声闭了闭眼,轻唤她:“宁宁……”
    “贺寒声,你躺着别乱动啊。”沈岁宁手脚利索地将绑在腰上的一条保命的带子解下来,这东西虽然做成了腰带形状,但里面缠绕着细细的铁绳,绳子的另一端是一根极为锋利的铆钉,可以钉入岩石之中。
    她把腰带里面的求生绳掏出来解开,颇有几分得意地开口:“临戎阁造的东西果真能助你我度过绝境,等下次回了是山庄,我要好好陪沈云蔚喝一场!”
    贺寒声张了张嘴,又喊她一声“宁宁”。
    “你等我找个合适的位置把绳子绑紧了。”不等他说话,沈岁宁便钻出了棺木,半蹲在放置棺木的木桩上。
    她蹲下去后,贺寒声看不见她的人,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他咬紧牙,握紧双拳没有出声,等到她终于绑好绳索进来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语气有几分强硬的,“宁宁,你放弃我吧。”
    沈岁宁僵硬片刻,才勉强扯出一抹笑,“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人。”
    “宁宁!”贺寒声低喝出声,他流了好多的血,身子已将近强弩之末,“我走不了了,带上我只是个累赘,你……你一个人走,还能有生路。”
    他看到沈岁宁眼眶通红,微微错愕,随即态度便软了下来,“别哭啊。”
    “我才没有!”沈岁宁迅速擦干眼睛,她似乎是憋了一股火没地儿撒,挥起手一拳砸在了棺盖上,用尽力气将棺盖全部揭开,推下了悬崖。
    片刻后,棺盖落地的声响不轻不重地传了过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有多高,足以想见。
    “我早就知道了,贺寒声,”沈岁宁声音沙哑,极力地克制着情绪,“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我一下就猜到了,所以我才要一直跟你说话。”
    贺寒声迟钝许多,这才反应过来,轻笑出声。
    难怪她会突然问他那样的话,若是寻常时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好奇他原先设想要娶什么样的妻子,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同他回忆起从前。
    沉默片刻,沈岁宁问他:“箭上喂了毒,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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