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8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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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心里梗了梗,在长公主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在坐下之后重重拂了下袖子,以引起贺寒声的注意,宣泄着不满。
    贺寒声低垂着眼眸,面色如常,倒是长公主察觉到沈岁宁的异样,不由将二人都打量了一番,心下有了几分了然。
    她看着脱掉狐裘后仍旧裹得严实的沈岁宁,淡笑着说了句:“宁宁近来似乎格外畏冷。”
    沈岁宁“唔”了声,“大概头一回在华都过冬,有些不适应。”
    长公主点点头,“华都和扬州的气候的确大不一样。你母亲当年初来华都时嗓子都咳血了,也是适应了许久,你可得仔细着些,平日里多喝些温梨汤润润肺,屋子里也要时常通通风,免得屋内屋外温差太大,容易受凉。”
    说着,长公主看向贺寒声,“今年你身子也不像从前,一样要多注意些。”
    “母亲提醒的是。”贺寒声淡淡应道,目光不经意瞥见榻边的火炉,里面炭火烧得正旺,偶有几声细碎的声响。
    他想了想,漫不经心提起:“近来天干物燥,时常听说有走水事件发生,前不久听闻大理寺监狱也意外失火,损失惨重。母亲屋内炭火这样足,可得让人小心照看。”
    长公主露出几分困惑的神色,“大理寺失火已是快半月前的事情,这些天我问你,你都避着不说,怎么突然……”
    贺寒声没应声,长公主停顿片刻,看了眼沈岁宁,大约猜到了什么。
    她在心里轻声叹息,扯了扯嘴角,“既然你提起了,那我便问你,那日大理寺走水究竟是何原因?可有人受伤?”
    “林翎只说是值夜的狱卒睡过了头,等人清醒的时候,火势已经无法扑灭了,只能仓惶逃跑,”贺寒声停顿片刻,继续道:“没人受伤,只是死了个犯人。”
    “犯人?”长公主假装毫不知情,配合问道:“是什么犯人?犯的什么罪?”
    贺寒声说出贺不凡的名字。
    旁边沈岁宁听得真切,猛地抬眼看向他,眸光里顿时多了几分审视和惊异。
    长公主叹息一声,迟疑着露出复杂的神情,“不管他生前做过什么错事,他到底还是你的叔叔。眼看着年关将至,他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的,你作为他的侄子,得了空,还是当尽一份心力。”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沈岁宁若再听不出蹊跷来,她便枉做这漱玉山庄的少主,白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
    半月前,恰好是冬至前后。贺寒声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处理掉贺不凡,一定不是巧合。
    “宁宁?”
    长公主突然唤她,沈岁宁回过神,应了一声,跟着就见长公主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近来南边不太平,我这心里啊也不安得很,生怕听到陛下的传话,叫阿声进宫去。你知道吗?以往靖川还在的时候,这个节点只要被叫进宫,都免不了带回一道出征的圣旨。如今靖川不在了——”
    长公主顿了顿,视线落在贺寒声的脸上,带了几分悲伤的,“这份重任,想必是要落在阿声身上的。”
    沈岁宁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顺着长公主的视线看向贺寒声。
    “出征”二字,对于个人和家国而言,未免有些沉重,她生于太平年代,从前只在史书里见过“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悲壮,如今眼见着是要真切发生在自己身边了,竟有几分难言的酸涩与动容。
    这份情绪不单源自沈岁宁自己,更源于与她手掌交握的长公主,也许过往的二十几年光景,有无数个日夜,长公主独自守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远方的离人杳无音讯、不知生死,这样的苦,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的。
    “儿子不孝,”贺寒声低声开口,声音听不出悲喜,“若真到了那日,还望母亲——勿要怪罪孩儿不能伴您左右。”
    “傻孩子,你心系家国,母亲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你?只是……”
    长公主看向沈岁宁,轻叹一口气,忍耐着情绪一言不发地拍了拍沈岁宁的手背。
    两人从长公主住处出来时,天色已晚。
    江玉楚掌着灯在前面引路,贺寒声和沈岁宁一前一后沉默不语,安静得只能听到几人细碎的脚步声。
    直到去往踏梅园的岔路口,见贺寒声似乎要往另一个方向走,沈岁宁终于忍不住叫住他。
    “贺寒声,”沈岁宁站在原地,紧了紧双手,一字一顿问:“你……为什么要突然杀了贺不凡?”
    第99章 贺允初,你要反了么?……
    听了这话,贺寒声停住脚步。
    夜色笼住他高大的身形,微弱的亮光虚化了他的轮廓,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回头,只是在一阵很长的沉默之后,轻声开口:“他死于意外。”
    “是吗?”沈岁宁冷笑。
    见贺寒声不肯回头,她便大步走上前和贺寒声面对面,迎着他的眸光,压着声音皮笑肉不笑的,明显是在克制情绪,“样子做给旁人看也就罢了,连我也不说实话吗?”
    “那你呢?”贺寒声突然反问,“你有同我说实话吗?”
    沈岁宁愣了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贺寒声似乎是在生气。
    “如果你是指我受伤的事情,我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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