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12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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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同类,你没有。
    我知道该爱谁,该救谁,你不知道。
    林间草木的声浪翻涌了一瞬。
    苍梧生不言语。
    傅云笑说,你纵容你的仇人吃你的肉,纵容他们造神,想看他们被自己的欲望撑死,被天道清算,虚伪不虚伪?
    堂堂化神,装木偶装了几百年,好人你不去救,恶人你纵容他,无能不无能?
    天道之下,你假装你爱仇人,可爱是要用心的,你的心早被吃了吧?又哪里来的爱?
    傅云问:“这样的圣尊……非公莫属,云不敢当。”
    苍梧生默然。
    那张永远温和、悲悯,却也永远空洞的脸,此刻的情绪依旧寡淡,只是多蒙上一片很淡的迷茫。
    爱?
    一千年,他告诉自己,他应当爱世人。
    于是纵容。百般、千般、万般纵容,给出血肉,给出木灵,给出一生。这不是爱吗?
    他是木灵至圣,他应当爱世人,如果养育和纵容都不是爱,如果没有心就没有爱,如果爱是假的,他是什么?
    他存在一千年的意义是什么?
    这位无能无心的圣尊,朝傅云伸出手,那姿态不像索求,更像献祭——他向傅云祈求爱。
    他理解的爱就是吃人,所以他朝傅云说:“吃了我。”
    傅云:“你的心都给人吃了,其他的脏肉,我不要。”
    于是苍梧生说:“采补我。”
    傅云说:“你连本体都不敢来,我采补只有大乘圆满的废物化身,有什么用?”
    苍梧生:“我的本体只能在两个地方活动,仙魔边界,或太一附近,否则天罚即刻落下。你想和我同死吗?”
    傅云难掩嫌恶,苍梧生不知看没看见,轻笑了笑,说:“这具分身我雕琢了一百年,有我三魂之一,大半精元,随你取用。”
    傅云缓缓转过头,去看苍梧生。
    他曾经那样敬畏他,把他当作神像、圣象来爱,把他随手一折的树枝当成珍宝。
    却原来他敬仰的只是块朽木,是个贱种。
    傅云掐住苍梧生的脖颈,将他忽地摁倒在地。
    尘土浮扬。傅云的眼眸却亮得骇人,清楚地倒映出苍梧生浅淡的错愕。
    天地间木灵之气受傅云操控,万千草木疯长,无尽枝条交织,化作密不透风的网,将二人与外界隔绝。
    苍梧生周身属于圣尊的威压悄然消散,他躺在泥尘里,青衣沾了脏污,衣衫不整。而傅云膝盖顶在他胸口,半跪于上,居高临下。
    傅云俯下身,两人的距离渐渐近了。
    苍梧生并未动用灵力,但他的神识太强,不能完全收回,于是一草一木都成了他的眼睛。
    傅云的眼神跟苍梧生第一次见他时,分别不大,跟野兽一样的凶戾、倔强、满是杀意——那是傅云十岁的时候,苍梧生开始布局炼神。
    他将神识放进了傅家后院的榆木,看着傅云。
    他看傅云悄悄学剑,看傅云攀上榆木折下最高枝,看傅云把满手的血蹭到树干上,看傅云给他妹妹缝衣服,突然又把脸埋进布料,没有声响地哭。
    他没有把傅云当成过“孩子”、“弟子”。从一开始,傅云就是他的棋子。
    他喜欢傅云的眼睛,生气盎然,总是烧着一团火,像在恨着谁。
    这种恨,他也想要。
    后来,天要楚无春渡情劫、成剑圣,苍梧生把这段记忆给了出去。拥有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珍惜,失去了,才觉得有点不适应。
    有点空。
    他身上是空的,灵魂也是空的。
    傅云的手扣在苍梧生脖颈,膝盖抵住他腰腹,就像一条藤蔓,柔韧地,有力地缠绕住了苍梧生。
    他们从没有过这样紧密的触碰,因为他们是“师徒”。
    苍梧生没有想过,有一日,他会渴望抱住自己的徒弟。
    天道伦常在上,天罚雷劫凝聚,苍梧生空旷的胸口里,竟然久违地撞出一声响动。是惭愧?是期待。
    ——吃了我吧。
    ——让我进到你体内,血和肉抱紧在一起,融化在一起。
    ——让我证明,我、爱、你。
    苍梧生想抱一下傅云,但是傅云踩在他胸口,不让他起来,傅云的木灵压住他双手,不让他环抱他。
    傅云跨坐在苍梧生腰腹之上,他突然问:“你想艹我?”
    苍梧生说:“我想抱你。”
    傅云:“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苍梧生:“如果我能抱住你,就可以帮你丹田运转精元、加快淬炼。”
    傅云同意了,下一刻腰间发紧,已被苍梧生紧扣入怀,他的后脊被苍梧生的指腹一节一节碾过,那只手很平稳,假若苍梧生正环扣傅云腰间,倒真像在严谨地查探弟子的根骨。
    苍梧生摸到一处骨头的凸起,这是傅云被兄弟从阁楼推下来时留的旧伤,苍梧生替傅云治好了。
    他摸到一手濡湿,是傅云断裂的经脉在流血,他也替傅云治好。
    他仔细查探,修修补补,很是认真。
    直到傅云说:“不要浪费时间了。”
    苍梧生运转双修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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