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1981 第28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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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伤痕文学”这个词,是借用了某位卢姓作家的短篇小说《伤痕》,来泛指描写前面那段特殊时期的文学作品。
    上山下乡的知青,还有像文国华、文乐渝这样的年轻人,很容易在这种作品中找到认同和共鸣。
    所以文乐渝才不对此类作品做出评价,免得因为自己的心理因素,让自己的评价有失偏颇。
    “这两篇小说写的还行,算是符合近几年的文学潮流,”李野评价道:“但如果非要评价他们的水平,只能算一般。”
    文乐渝很认真的问道:“为什么只能算一般?”
    李野道:“因为这些文字之中只有愤怒的恶,没有救赎的善。”
    文乐渝:“……”
    我给你讲两个例子吧!
    看到文乐渝听不明白,李野便举例说道:“《白毛女》你肯定看过吧?”
    文乐渝点点头没说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白毛女》呢?
    李野继续道:“喜儿的原型是真实存在的,她的前半生受到的苦难,你不觉得跟这两篇小说中所描写的有着很多类似的地方吗?”
    “但是白毛女中的大春,是不是善良的好人?喜儿到了最后,是不是得到了救赎?等到了世间的美好?”
    如果伤痕文学是一个概念的话,白毛女怎么着也要沾点边,难道喜儿那个时代的伤痕,就不是伤痕了吗?
    但在八十年代的某几年里,它却是被很多人所抨击的对象。
    这就有点讽刺。
    “可是这两篇《李小毛之死》和《船夫的三天三夜》里,却没有一个好人,”
    李野继续说道:“善恶相依,就算是在十八层地狱,也应该有着善的存在,而在无边的暗夜之中,也必然有着隐藏的光明……”
    “比如小渝你在清水县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悄悄的给你们修房子?邻居大娘看你生病,是不是杀了家里唯一的老母鸡给你炖汤?”
    “你说你说,继续说。”
    文乐渝眼神晶晶发亮,单手托腮催促着李野继续说下去。
    李野笑道:“还说什么,有些作品终究只是时代的产物,再过上十几年,除了一些很经典的作品之外,绝大多作品,都会被人渐渐淡忘掉的。”
    “真的吗?感觉不太可能呢!”
    文乐渝有些不相信,但她不知道的是,到了几十年之后,中小学生都已经不会唱“北风那个吹”了,更何况那些不具有代表性的作品?
    就算是《伤痕》的作者,也在拿了一千多块的稿费过后,移民灯塔成了外籍华裔,几乎不再从事相关的创作。
    在历史的长河里面,太多太多的过客,激起的浪花又有几朵?
    “那第二个例子呢?”
    文乐渝明显听着不过瘾,便追着李野问第二个例子。
    李野道:“我说的第二个例子,是苏鹅作家索尔仁尼琴,他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而且也是个当之无愧的文学斗士,
    索尔仁尼琴骂过苏鹅的很多人,最后被迫流亡,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用手中的笔,让无数苏鹅大佬无地自容的人,你知道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候的颁奖词是什么吗?”
    李野沉默数秒,在文乐渝的期待眼神中说道:“索尔仁尼琴说斯拉夫民族是伟大的,斯拉夫人民是坚强的,斯拉夫文学是充满力量的,通篇都是对那个伤害了他的故乡的赞美。”
    文乐渝很惊讶的看着李野,不理解李野说这番话的意思。
    好半天后他才问道:“为什么?”
    李野沉声说道:“因为他爱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他之所以创作自己的文学作品,不止是因为心里有恨,同时也有对那片土地的爱,
    他在创作自己的文学作品的时候,是希望那片土地可以变得更好。”
    “但是我在这两篇作品之中,没有看到这种爱,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创作这两篇作品呢?这两篇作品,又怎么可能流传后世?”
    李野把两本杂志扔到了一边,就像随手丢掉两块抹布一般。
    。。。。。。。。
    李野跟文乐渝聊过之后,很快就把这件事给淡忘了。
    但是十几天之后,他却在报纸上,惊讶的看到了一篇《李小毛之死》《船夫的三天三夜》的读后感。
    那个署名“文华”的作者,几乎就是照搬了当初李野的那番言论,并且也是拿了《白毛女》来作为范例,痛批万之悦和柴柯南的作品之中,缺乏人性的善良。
    李野赶紧去找文乐渝,问她是不是“文华”。
    文乐渝小声对李野道:“那不是我,是我哥,我本来写了个稿子给他充作参考,结果他图省事儿直接用了。”
    李野:“……”
    文乐渝多少有些心虚,抓住李野的手道:“我已经严厉的批评了我哥,他也说欠你一个大人情,要怨你就怨我……”
    “我怨你做什么?”李野笑着摸了摸文乐渝的头,道:“咱俩的谁跟谁,我的不就是你的?你要早说的话,我重新润色可以写的更尖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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