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第6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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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钱湘君跪地,余光看到江逸下跪,可江逸护在身后的谢嫔的腰舆,连垂帘都没有动一下。
    这何止是受宠?
    见了銮驾都无动于衷,这简直是目无君上。
    如此爱宠如命……钱湘君一阵齿冷。
    她从没有想过,那个性冷如冰,阴沉漠然的君王,竟会对一个人如此宠溺骄纵。
    谢水杉腰舆落地,人没有下去,掀开重帘对着跪地的钱湘君道:“皇后,上来。”
    钱湘君被叫“皇后”,因为太过惊惧,本能战栗不止。
    但是皇上说的是让她“上来”,上哪里?
    而且这个声音……钱湘君心中遽然一震,猛地抬头,朝着銮驾看去。
    钱湘君对上了谢水杉温和的视线,惊得仿佛白日见鬼,猛地向后一仰,又没有人扶着她,她直接瘫坐在地。
    谢水杉说道:“落雪天寒,地上更是寒凉彻骨,皇后赏雪也不该来这里。”
    “你身子骨弱,莫要跟不相干的人置气,上来,朕送你回长乐宫。”
    谢水杉说着微微偏了偏头,油条和油饼两个少监,这几日跟着谢水杉收拾朝臣,已经形成了一定的默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皇后给架了起来,扶着她朝腰舆而来。
    钱湘君战战兢兢地往皇帝的腰舆上的时候,谢水杉还没放下重帘,朝着谢嫔的腰舆方向看着。
    等到钱湘君上来了,那始终无动于衷的重帘,微微动了动,一只修长莹白更胜雪色的手,撩开了一点重帘。
    谢水杉隔着一段距离,对着隐匿在阴暗重帘后面的人快速眨了下眼睛。
    重帘“嗖”地放下了。
    钱湘君忐忑无比地绞着手,站在腰舆之上,因为心中惊愕难掩,她目不转睛盯着“皇帝”的脸。
    谢水杉放下重帘,拍了拍身侧的座位,说道:“过来坐。”
    钱湘君却没有像从前一般,立刻娇羞又欣喜地贴过来,而是僵硬地保持着躬着身的姿势站在那里,眼中积蓄的泪水,无声而疯狂地顺着她冻僵的青白面颊滚落。
    不是皇帝。
    不是……皇帝。
    这个人不是皇帝,而是她的谢郎!
    钱湘君对那日蓬莱宫中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知道得比较清楚的是宫宴之前姑母跟她说的那些,皇帝已经身残不能行,如今行走人前的皇帝,是谢氏送入宫中的谢氏儿郎,谢千平。
    可是蓬莱宫宴之上,姑母中毒到如今还卧床不起,钱湘君在那些宫人还没有全部被下狱的时候,打听到谢郎当时替元培春喝了毒药,却怎么还能好好地活着?
    是皇帝救了他吗?
    谢水杉看着钱湘君焦灼惊惧的神情,已经猜到了朱鹮这么快就给她解了禁足的原因。
    他是算计着钱湘君的性情,等着钱湘君被放出来之后,横冲直撞要为自己的姑母出头,等获了罪,再捏着她的命,胁迫钱振退让。
    若是其中没有谢水杉上朝的诸多变故,钱振的妹妹和女儿现在都捏在皇帝的手里,钱振也只能捏着鼻子退上一步。
    小红鸟算无遗策。
    唯一没算到的,恐怕就是他以“谢嫔”之身被皇后给截住逼着行礼。
    谢水杉直接拉着钱湘君的手臂用了些力,迫使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对着外面道:“起架,去长乐宫。”
    腰舆起架,钱湘君始终咬着嘴唇不出声,一双眼盯着谢水杉看个没完,眼中水雾蒙蒙。
    谢水杉靠坐腰舆,侧头和她对视,说道:“你姑母都告诉你了吧,我只是陛下的一个傀儡。”
    钱湘君没有料到谢水杉就这么直接挑明身份,受惊的兔子一样,眼眶之中积蓄的泪水又珠帘散落一般地滚下来。
    谢水杉说:“那日你姑母要毒死我母亲,陛下救了我母亲,也给我吃了解药。”
    “你姑母发现毒计被识破,怕连累你,连累钱氏一族,欲要饮鸩自绝,也是陛下让人给她喂了解药救回了她的命。”
    “不必设法再找陛下,你姑母干预朝政,毒杀朝臣,皇帝没有杀她,也没有将她的罪名公诸于世,已经是仁慈至极。”
    钱蝉到底没有白疼钱湘君,钱湘君此刻慌张极了,但她还是立刻说:“我姑母可是母后皇太后,难道就要终身被圈禁在蓬莱宫中吗?”
    “皇帝难道就不怕史书之上,他落得个不孝的骂……”
    谢水杉抬起手,捏住了钱湘君的双唇。
    “不要胡言乱语。”
    这些话传到朱鹮的耳朵里,后果会很严重。
    小红鸟是真的睚眦必报的。
    钱湘君一惊,抬手挥开了谢水杉的手,瞪着她道:“放肆!本宫是皇后,岂容你……”
    “岂容你……”轻薄。
    她从前认为谢郎是皇帝,是她的夫君,所以才会对他露出依恋情态,才会对他表露情意。
    可是如今她明白谢郎不是皇帝,不是她的夫君,即便她……即便她心中因他的死伤心欲绝,得知他没死欣喜非常,也不可能再如从前一般,举止越矩。
    更何况两人之间……现如今情况太过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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