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3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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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冒名索祭,他好心供奉。
    如今因她之故,平白连累他三番五次遭罪。
    十八娘低垂着头,不停道歉:“子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鹤仙……她想吓你。”
    离供奉的半年之期,尚余一百多日。
    今日是鹤仙,明日便会是黄衫客、任流筝,甚至孟盈丘。
    她不愿徐寄春每日浪费钱财为她上供,不愿他面对他们无休止的误解与恐吓。
    她得到过供品,已经心满意足。
    思及此,十八娘抬起头,话说得毅然决然,尾音却几乎破碎:“子安,你把我的牌位烧了吧……”
    烧了,便不用晨昏定省供奉她。
    烧了,便不用担惊受怕被鬼吓。
    只需一把火,点燃牌位烧为灰烬。
    从此阴阳相隔,他不会再见到她这个冒名索祭的骗子鬼。
    初听她的一阵阵哭声,徐寄春下意识地蹙紧眉头。
    今早他刚一睁眼,宿醉的钝痛便隐隐发作,胃里酒气翻腾,惹得他浑身不适。
    用完早膳,他本想在床上躺到十八娘到来,不料鹤仙突然闯入。他起身应付,因一时心烦意乱,出手间失了分寸,力道重了几分。
    幸好,十八娘来了。
    否则今日那鹤仙,约莫要死在他手上。
    十八娘捂脸哭着哭着,便要往房中去,口中嚷嚷着要找出牌位烧掉。
    徐寄春挡在她面前,半是无奈半是央求:“我如今已入朝为官,若被人抓住一丁点错处,会没命的……十八娘,你忍心看我死吗?”
    十八娘:“你找个借口,就说送回老家了。”
    徐寄春仍是摇头:“我上回入宫谢恩,高兴之余说漏嘴。圣上得知我是孝子后,命我每十日便抱着牌位入宫,给他瞧一瞧。”
    “他一个皇帝,什么没瞧过,偏要瞧牌位?”十八娘无语又不解。
    一股酸腐的浊气直冲喉头,徐寄春捂住嘴冲到茅房。
    待胃中吐了个干净,他才走去井边打水洗漱,一边漱口,一边含糊不清地回道:“怪我多嘴多舌。我将你现身与我相认一事,全说了。圣上起了好奇心,这才想瞧瞧你的牌位。”
    十八娘还是很费解:“为何每十日,便要瞧一次?”
    徐寄春背对着她,嘟囔道:“他是皇帝,我不敢问。许是图新鲜吧……”
    十八娘从未见过燕平帝晋琰,却时不时从黄衫客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无外乎,燕平帝性子倔得像头驴。
    朝堂后宫诸事,他桩桩件件一意孤行,全然不听文武百官与亲娘韩太后的劝告。
    全京城皆知:但凡燕平帝决定的事,谁劝谁倒霉。
    十八娘:“子安,你不问是对的。”
    刺骨的凉水溅在脸上,混沌的神智回归清明。
    徐寄春转过身,双手一摊。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一双眸子瞪得圆圆的,很是无辜:“你的牌位,如今圣上要瞧。我一个臣子,哪敢烧掉?”
    燕平帝喜怒无常。
    徐寄春若拿不出牌位,燕平帝定会为难他。
    事关他的仕途与性命,十八娘终是妥协道:“那你先别烧了,日后再说吧。”
    徐寄春轻声应好:“我昨日喝多了,想回房再躺躺。”
    一提喝酒,十八娘的话便噼里啪啦往外涌:“酒鬼,活该!我好心劝你少喝点,你偏不听,还一个劲往嘴里灌。明也故意灌你酒,你难道看不出来?”
    徐寄春想起陆修晏昨夜离开的醉态。
    他们俩之间,说不清到底是谁灌谁。
    不过,耳边听着她的唠叨 ,他的心里却浮起一个算计:“十八娘,你别多想。明也一个男子,他把我灌醉了,也做不了什么。”
    十八娘气恼他没有防人之心,又是噼里啪啦一顿骂:“思恭坊那边的六出馆,你去过没有?”
    徐寄春老实摇头:“没有。”
    十八娘见他一脸懵懂无知,气得想去拧他的耳朵:“六出馆里面全是男倌,进去的客人有男有女!笨死了,你还不懂吗?!”
    徐寄春故作诧异:“你的意思是?”
    十八娘悲痛地合上眼帘,似是认同又似不忍:“子安,你……离明也远点。”
    “嗯!”
    徐寄春合衣躺回床上,十八娘坐在床边。
    犹豫良久,在他翻身快要入睡前,她大声问出口:“子安,你昨夜对我说了什么?”
    徐寄春:“我昨夜何时说过话?”
    十八娘万万不敢再提她问的那句话,便胡诌了一句:“就你送走明也,躺到床上后,我问你难不难受?你回了我两句话,应有五个字,我没听清。”
    徐寄春恍然大悟:“原是这个。我回的第一句是:‘啊?’,第二句是:‘你说什么?’。结果你没听清,后面我醉过去了。”
    啊?
    你说什么?
    正好是五个字,十八娘悬着的心,稳稳落地。
    徐寄春沉沉睡去,呼吸匀净平稳。
    十八娘因昨夜想事没睡好,索性歪在椅子上打盹。
    等她睡醒,已是金乌沉坠,倦鸟归林的酉时。
    徐寄春坐在她身边,捧着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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