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6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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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寄春不必再绷着那副温良的皮囊。
    竹帘半卷,透进斑驳晃动的天光。
    蝉鸣一声急过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徐寄春故意喊了她一声:“十八娘。”
    十八娘回神,却见徐寄春正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她迫近。
    她紧张地往边侧挪动,直到再无退路。
    他的手臂横越过来撑在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她越是偏头避开他的眼神,他便俯得更低,脸越是迫得更近。
    十八娘强作镇定:“儿子,你坐好,别闪了腰。”
    徐寄春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停在她的耳畔:“十八娘,你会想我吗?”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他呼出的气息灼热,与窗外涌来的暑气混在一起。
    十八娘只觉脸上烧得厉害,仿佛被窗外灼日燎着了似的。
    可,她是鬼啊。
    一个无法感知冷暖的鬼,怎会觉得热?
    “十八娘,你会想我吗?”迟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寄春凑近她已洇出薄红的耳垂,又问了一遍。
    视线无处安放,十八娘慌忙垂首,声音细若蚊蚋:“会吧。”
    “你如何想我?何时想我?”
    “我想到你时……便想想你……”
    “不行,太少了。”徐寄春有些不满意,身子前倾半寸,嗓音低沉喑哑,“吃饭想、走路想、睡觉想,捉鬼也要想,好不好?”
    这句话的尾音,勾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在撒娇,又像是在撩拨。
    十八娘缓缓抬起头来,再轻轻一低:“嗯。”
    鼻间相抵,他几乎能数清她惊颤的睫羽。
    徐寄春低笑一声,看向她羞怯的眼底:“我也会时时刻刻想你,日夜不休地想你。”
    杂乱的脚步声与含糊的交谈声,交错传来。
    徐寄春回身端正坐好,深吸一口气,继续提笔写字。
    砚中余墨渐涸,而纸上文章渐成。
    字迹游走如龙蛇,气象万千的飞动之势,与方才的潦草判若两人。
    今日申时,浮山楼中有鬼故事会。
    十八娘忙着回家听故事,在刑部勉强待到午时,便匆匆离去。
    临走前,她想着假儿子每日又要做官又要扎纸人,实在辛苦。
    于是,她十分好心且慈爱地提议道:“儿子,你虽俊美,但不必烧你的纸人给我。”
    谁知徐寄春听罢,竟敛袖起身,向她端端正正行了一个躬身长揖的大礼。
    “愿以纸俑代我奉母。”
    十八娘吓得身子一哆嗦,跌跌撞撞地跑了。
    她这假儿子,委实比恶鬼还可怕!
    今日的鬼故事会,从摸鱼儿房间搬到楼下用膳的大圆桌。
    原因无他,不知是谁,竟招来了相里闻。
    十八娘甫一进门,便老实坐到鹤仙旁边的空位上。
    浮山楼深藏于浮山深处,四周苍松环抱,古木参天,平日楼中总是晦暗沉沉。
    可今日却非比寻常。门窗悉数敞开,圆桌上方四角各高悬一盏素纱灯。
    桌上更是夸张,十根红烛整齐列成一排。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晃得十八娘眼花缭乱:“这么亮,还怎么听鬼故事?”
    秋瑟瑟瘪了瘪嘴:“相里大人说他怕黑。”
    “……”
    依照旧例,今日第一个鬼故事,该由新来的相里闻讲。
    烛火,不安地跳动。
    在众鬼的催促下,他开口了:“我曾见过阴兵借道。”
    贺兰妄鼓足勇气问道:“相里大人,你是阴差,见阴兵当是家常便饭之事吧?”
    相里闻:“我在人间历劫时所见。”
    四下顿时死寂,众鬼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示意他讲下去。
    “有一夜,我骑马路过一座山,忽见山中火光闪烁。而在火光之中,无数人马旌旗来来往往。”讲到此处,相里闻轻咳一声,“我以为敌兵来犯,便弃马上山,直奔火光而去。”
    哗——
    穿堂风吹过,众鬼向后一仰,动作整齐划一。
    相里闻:“岂料,等我上山后……”
    摸鱼儿咽了咽口水:“上山后,怎么了?”
    话音未落,相里闻摇头低笑起来:“原是山上有座玛瑙矿,所谓的阴兵借道,只是玛瑙反光产生的庞大幻象。我捡走几块成色上佳的玛瑙,卖了四千两。”
    “……”
    这算什么狗屁鬼故事!
    众鬼面面相觑,哑口无言,虽满腔郁闷却无一鬼敢破口大骂,只好支支吾吾地寻了些借口遁走。
    十八娘一回房,两个身穿绯色官袍的纸人,直挺挺地堵在门口,似迎似阻。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纸人拖去隔壁安置。
    原本的空房,如今密密挨挨站满了相貌相似的各色纸人。
    她一个个数过去,竟有十八个。
    十八个徐寄春。
    若每晚抱一个入眠,也足够她不重样地抱半月有余。
    “唉。”
    远行在即,千头万绪。
    接连五日,十八娘早间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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