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46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钟离观挠头不解:“我认识司徒公子,他虽无大才,心地却纯善。他的家人怎会忍心将他推入妖邪之手?”
    徐寄春抬步往前走:“许是嫌司徒朔不够有用吧。”
    一旦面临利害攸关的抉择关头,一个不够有用的人,注定会成为最先被舍弃的那一个。
    孙家仆役早将厢房收拾得齐整如新,一鬼二人仔仔细细翻找了一炷香,竟找不到一星半点司徒朔存在过的痕迹。
    此处线索已绝,徐寄春抬手指向不距山方向:“去找师父问问。”
    马车启程,厚重的车帘一落,风雪尽绝。
    从不庭山到不距山,尚有大段路程。
    四野寂静,唯有马车碾过新雪的细响与时不时的颠簸声。
    徐寄春怀抱袖炉取暖,望向车外一片素白,笑道:“我今日方知,原来司徒将军与司徒大人,竟是同宗兄弟。”
    裴叔夜死后,金吾卫大将军之位虚悬。
    听闻燕平帝几番权衡,才决意起用远在凉州的司徒胜,授此重任。
    凉州的将军,京城的少卿
    徐寄春万万没想到,这天悬地隔的二人,原是骨肉至亲。
    钟离观常在坊间走动,对两座司徒府的纠葛自是了然:“当年司徒府开祠堂,动家法、出族谱,硬生生将司徒将军这一支除名,此事在京城沸沸扬扬,直到司徒将军远赴凉州,风声才渐渐平息。如今,京城已没几人知晓他们两家的渊源。”
    十八娘:“司徒将军又没做错事。”
    钟离观:“那位在帐中占卜的司徒老将军,事后悬梁自尽。司徒族老斥责司徒将军行事决绝,罔顾人伦,使司徒氏阖族蒙羞。”
    徐寄春冷哼一声:“当年若无司徒将军慨然大义灭亲,司徒一族焉能保全?这般愚忠愚孝的做派,当真迂腐得可笑。”
    钟离观招手让一人一鬼凑近,小声道:“师父说司徒府瞧着邪门,里头怕是有古怪,你们千万别进去。”
    “怎么个邪门法?”十八娘瞪圆了眼睛,歪着头好奇道,“我几年前溜进去过一次,满府的人龟甲不离手,成天就知道占卜算卦。闷是闷了些,倒也谈不上多邪门吧。”
    “你们若不信我,大可问问师父。”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稳。
    车夫在外头轻叩厢壁,掀开帘子一角,拱手禀道:“徐大人,山路渐陡,马车实在上不去。”
    “无妨,我等自行上山,你且下山静候便是。”
    “喏。”
    碎雪纷扬,一鬼二人徒步上山。
    鬼影行过处了无痕迹,唯人影脚步沉重,每一步都陷进雪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呻吟。
    踉跄行了一炷香,天师观破败的观门终于映入眼帘。
    “师父!”
    观门外,清虚道长刚拂开阶前一片雪,闻声抬头,立马倚着扫帚长叹一声:“你真不怕死啊?”
    “有师兄一路护卫,不怕。”
    徐寄春眉梢一扬,顺手接过他手中的扫帚。
    清虚道长半眯着眼,从身后摸出拂尘,似笑非笑:“说吧,上山找为师作甚?”
    “一为十八娘,二为一个妖怪。”
    “什么妖怪?”
    钟离观乐呵呵地凑上前:“师父,司徒公子好似被雾中君抓走了,师弟与我接了这桩案子。”
    十八娘也挤到近前:“道长,这人还能救回来吗?”
    清虚道长:“抓走几日了?”
    十八娘:“六日了。”
    “有救。”清虚道长拂尘一甩,目光扫过两个弟子,“小观去做饭,子安与女鬼随贫道进屋。”
    钟离观扶着门框,探头问道:“师父,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清虚道长:“尘缘纷杂,你当静心。他人的因果,莫要过问。你去斋堂盯着为师的鸡汤,再炒两个菜。”
    “行吧。”
    钟离观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斋堂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切菜声,刀落砧板,清脆作响。
    清虚道长掩上门,声音无波无澜:“你们多学学小观,万事不萦怀,方是长生之道。”
    徐寄春知他意有所指,执拗道:“她死得冤枉,我将为人夫,自该为她伸冤。”
    “为师当年应允过千光照,那桩旧事永不外泄。”清虚道长的目光扫过徐寄春,最终落在十八娘身上,“贫道送你入上山时,你灵智未开,浑噩如稚子。如今见你活得自在,贫道很是欣慰。”
    十八娘整衣敛容,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多谢道长帮我找回魂魄。”
    “贫道……算不得你的恩人。”清虚道长连连摆手,喟然一叹,“他们的封魂阵很厉害,贫道并未真正解开。”
    徐寄春:“师父,此言何意?”
    清虚道长:“有人先贫道一步,破了封魂阵,放走了她的魂魄。”
    至于破阵者是谁,清虚道长毫无头绪。
    不过,他遍访旧识多年,层层追索之下,终是摸清当年四位布阵者的身份。
    十八娘:“四个人?”
    清虚道长颔首:“准确来说,是四个道士。七年前,贫道从一位兴州道友口中听闻,其师兄曾于永和十九年秘密入京,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