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6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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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那书卷便轻飘飘地落在榻边。
    未等声响落地,两人已就势滚到一处。
    他的吻很慢,一点点漫过她微颤的唇齿。
    一声呜咽从她的唇间溢出,又被他更深的吻堵回喉间。
    借由彼此的唇舌,两个偷尝春意的魂魄,先于整个尘世见识春光。
    夜近子时,案头烛影奄奄一息。
    十八娘浑身起了一层薄汗,偏生徐寄春仍神采奕奕,不见倦意。
    她没好气地啐道:“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一个不知餍足的登徒子、好色鬼。”
    断断续续,字不成句。
    徐寄春未应一字。
    他抬手覆上她的双眼,低头吞没她未尽的言语。
    雪还在下,积雪压断石榴树的枯枝,溅起细碎的雪沫。
    徐寄春掀开床帐,照旧熟练地裹上大氅再翻窗而出,身影没入通往伙房的夜色中。
    十八娘望着那扇尚未合拢的纸窗,一个念头忽地冒了出来:“好啊好啊,难怪好色鬼当初执意要住东厢,原是为了离伙房更近!”
    每夜翻窗来去,倒是能省不少脚力。
    待细细拭净彼此身上的薄汗,徐寄春惦记十八娘喜欢偎在他心口安眠,便有意解了里衣。
    “别……你穿上!”十八娘急忙按住他的手,耳根微红,“鹤仙一向不管不顾,小心她明日不请自入。”
    “不会吧?”
    “反正我不吃亏,你别后悔。”
    心中那点执拗涌了上来。
    徐寄春偏不信邪,干脆将里衣随手一揉,塞到枕下,与十八娘相贴而眠。
    夜雪与黑暗一同褪去,窗纸透入一线天光。
    徐寄春在困倦中被人喊醒。
    帐内昏昏如暮,他恍惚以为是十八娘,眼也未睁便低头落下一吻。
    下一刻,一声怒喝在他耳边响起:“你还敢亲她!一日之计在于晨,还不快起来查案捉妖!”
    “……”
    徐寄春一言不发,彻底闭上眼,将自己深埋进锦衾。
    十八娘拢了拢微乱的衣襟,瞪了上方的鹤仙一眼:“你急什么?”
    鹤仙面无波澜,只丢下一句:“一炷香后,门外见。”
    “知道了!”
    鹤仙前脚一走,徐寄春与十八娘后脚如蒙赦令,立马更衣洗漱,丝毫不敢耽搁。
    一炷香燃尽,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外。
    “很好,走吧。”
    思恭坊六出馆。
    昔日宾客盈门、笙歌鼎沸的“京城第一馆”,今日却乌泱泱围满了怒不可遏的百姓。
    有人挥舞手臂高声咒骂,要韦遮交出杀人凶手;有人抓起脚边碎石,地上枯枝或雪团,狠狠砸向那扇无人出、亦无人应的大门。
    十八娘常随摸鱼儿进馆,早摸清了门道。
    眼见前路不通,她拉着徐寄春熟门熟路地绕向后院,从一处矮墙翻进馆内。
    落地时,她脚下一滑,栽进蓬松的雪堆。
    细碎的雪沫顺着领口往里灌,她躺在雪地,望着漫天飞雪叹气:“还是做鬼好,摔了都不疼。”
    徐寄春伸手将她扶起,眼底笑意漫开,却故作正色:“做人难道不好?能看雪、能吃肉,还能……”
    “哼,好色鬼。”
    十八娘借力站稳,无语地瞥他一眼。
    也不知是答他,还是嗔他此刻“不怀好意”的模样。
    六出馆多日不曾开门,馆内诸人却气定神闲。
    韦家有累世巨富,区区几日闭馆,于韦遮而言不过指尖漏沙。
    唯独门外持续不断的聒噪,阵阵传来,着实恼人。
    十八娘与徐寄春沿着后院摸进馆中。
    整座楼阁不见灯火,不闻人语,间间房门紧闭。
    四楼,韦遮听闻二人来意,直言相告:“我昨日已查过韦家旧仆,无一人可疑。若你们不信,我可以把他们叫进来。”
    随韦遮入京的韦家旧仆,拢共五人。
    其中三人是账房,专为他打点京中生意;另两人,则专司六出馆的采买。
    徐寄春拿出符纸,依次拍在五人肩头。
    符纸贴上不过一瞬,便软软垂下,并无任何异样。
    五人神色如常,纹丝不动,确是凡人无疑。
    一旁的鹤仙同样摇摇头。
    十八娘面露疑色,转向窗边的韦遮:“韦馆主,道政坊于你而言,有何讲究?”
    闻言,韦遮从窗外收回目光,把玩袖炉的动作渐缓,“道政坊?若说特别之处,只坊中有几座空了许久的宅院。”
    韦家在京中的宅邸多不胜数,属道政坊位置最偏,景致也寻常。
    他懒得过问,便交由管事按例派人洒扫,任其空置。
    道政坊既与韦遮无关,莫非与独孤抱月有关?
    十八娘追问道:“韦馆主,你从何时起,开始拘束独孤娘子与钟离道长见面?”
    韦遮:“上月初八。”
    徐寄春:“第一个死者汪砚州,死于五日后的十一月十三。”
    十八娘:“你确定她没有出门?”
    韦遮:“我的人一直守在门外。傻道士三天两头往里钻,我没有拦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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