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7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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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不必扰他清净,徒增他的烦恼。”
    徐寄春怕他。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既怕往前一步,让刺扎得更深,惊扰徐寄春的平静生活;更怕挑明一切后,那句 “不认” 从徐寄春口中说出。
    长达数月的挣扎,他在“怕他忧”与“怕他拒”之间来回撕扯。
    最终,他亲手为自己选择了结局:不相认。
    往后他能远远看着徐寄春一生平安顺遂,便足矣。
    岁除之日,街市上较平日更早喧腾。
    天还未大亮,徐寄春带着十八娘策马而过,赶去刑部上值。
    今日的刑部官署人影稀疏,徐寄春偷得浮生半日闲,安然躲在侍郎衙,就着窗外天光,慢条斯理地翻阅起案头卷宗。
    他手上的这卷泛黄卷宗,详尽记载了吴肃被杀一案的始末。
    其中一行朱笔小字,往日翻阅时只当是寻常供词,未曾留心。
    今日重读,他却觉字字意味深长:“经查,案发当夜,守一道长与门外弟子证言:温洵始终在其房中。师徒二人彻夜清谈,足未出户。”
    “守在门外的弟子当夜并未入房。”指尖拂过麻纸上的证词墨迹,徐寄春勾唇笑了笑,“温师侄的行踪,实则只有守一道长清楚。”
    十八娘:“可守一道长为何要杀吴肃?”
    徐寄春:“我们不如换个问题,你猜守一道长是否知晓吴肃躲在天师阁?”
    十八娘斟酌再三,方缓缓颔首:“应是知晓。毕竟吴肃躲在里面好几日,若无人暗中送饭接济,他早死了,哪来的力气拖到我们抓他之日逃跑?”
    自守一道长坐上住持之位,便将所有不服的同门赶出天师观。
    他在观中独断专行、一手遮天,耳目遍布各处,岂会不知吴肃躲在天师阁,甚至长达数日?
    唯一的解释便是:吴肃能藏身于天师阁,定是得到了他的默许。
    他们入观抓吴肃当日。
    清虚道长带着两个弟子,陆修晏引来了刑部与大理寺。
    十八娘:“若杀害吴肃的真凶是守一道长,他究竟在怕什么?清虚道长,还是朝廷?”
    “武大人曾说……”徐寄春忽然抬眸,“朝中有官员暗行邪术,而吴肃恰是知情人!”
    吴肃因欺师灭祖,被清虚道长追杀多年,丝毫不敢在京城露面。
    可暗行邪术的官员,却多出自京城。
    答案呼之欲出:吴肃与这些官员之间,存在一个更隐蔽的“中间人”。
    这个中间人,绝非寻常人。
    他不仅能时时与朝中官员周旋往来,探得各方虚实;还能暗中勾连亡命在外的吴肃,为两方牵线搭桥。
    皇家天师观主持:守一道长。
    最合适不过。
    朝廷禁绝邪术已有百年。
    一旦查实,便是抄家覆族之祸。
    当吴肃的行踪暴露,还成了朝廷缉拿的要犯。
    他无论落入谁手,都是祸患。
    于当日的守一道长而言,尽快除掉这个无用且危险的棋子,方是上策。
    外间的廊道,传来同僚们互相道贺归家的寒暄。
    徐寄春合拢卷宗,喉间溢出一声轻叹:“可惜以上仅是我们的揣测,找不到能定案的铁证。”
    “吴肃施行邪术之地,远不止桃木村一处。”十八娘提议道,“横竖过年无事,我们不如借着游玩赏景,去城外找找那些行邪术的秘密宅邸。”
    徐寄春:“回家!明日下朝后,我们先去桃木村瞧瞧。”
    因十八娘要回浮山楼守岁,徐寄春便策马载着她往浮山而去。
    到了山下,分别之际。
    她垫起脚尖,在他唇边飞快落下一吻,温声叮嘱:“今夜在家等我。”
    多日未归,浮山楼一切如旧。
    目光所及,众鬼依旧环桌枯坐;主位之上,仍是冷若冰霜的相里闻。
    十八娘挨着秋瑟瑟坐下,疑惑道:“相里闻怎么又回来了?”
    秋瑟瑟凑到她耳边,低低回道:“他自请巡视人间,听说元宵后才会走。”
    “唉。”
    秋瑟瑟叹气,摸鱼儿叹气。
    独独十八娘想起徐执玉明日要出门会友,眼珠骨碌一转,差点笑出声。
    什么巡视人间?
    陪心上人过年罢了。
    分岁筵散,黄衫客与贺兰妄已烂醉如泥,瘫在椅上不省人事。
    长夜未央,众鬼默契地搬来椅子,围作一圈摆好茶点,有说有笑地守着二鬼。
    一为守岁,二为看热闹。
    只待哪一位先翻身说句醉话,今夜便算没白守。
    子时正刻,山下钟鼓与爆竹声齐鸣。
    旧岁与新春于此时交割。
    十八娘背着个包袱,兴冲冲地拉着鹤仙往外走:“走走走,我怕子安久等。”
    甫一出门,她们便与相里闻撞个正着。
    门前灯笼的昏黄光影下,相里闻负手立在阶前:“你们也要下山?”
    鹤仙冷冷道:“我陪她下山。”
    相里闻:“本官正好要入城,我送她吧。”
    砰——
    大门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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