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0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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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遮坐正,凑近仔细看了一眼,惊呼道:“你哪来的地契?”
    伯父临终前,曾强撑着病体立于韦氏祠堂,当着宗亲的面亲宣遗信。
    信中明明白白写着:鸣衡楼地契已送,见契还楼,不可违逆。
    那可是冠绝江南的第一楼!
    教他如何肯心甘情愿地拱手让出?
    见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十八娘满意地收回地契:“你别管我哪来的地契。就一句话,今日这桩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韦遮脱口而出:“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十八娘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一万两,以及一个名为‘谢元窈’的新身份。对了,籍贯文书须一应俱全、毫无破绽。”
    “韦家有房远亲正好姓谢。你且委屈些,做我表妹。一切打点,快则半月。”
    “成,表哥。”
    地契如愿卖出。
    十八娘眉开眼笑,牵着徐寄春走出六出馆。
    晴光拂面,她迎着光眯了眯眼,望向长街深处:“时辰尚早,我带你去见一位故人。”
    “谁?”
    “明也的四叔。”
    “你找他做什么?”
    “我……曾经跟他有过一段不算情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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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徐:情敌太多了太多了[爆哭]
    第125章 当年勇(六)
    二月光景最难将息, 冬衣嫌厚,春衫尚薄。
    不巧,十八娘今日衣衫正薄。
    然而话一出口, 一股燥热自脊背直窜而上,热汗涔涔,汹涌透衫。
    徐寄春沉默着握紧她的手,牵她走入前方的光影之中。
    六出馆所在的思恭坊,总浮着一层撩人的脂粉香。
    可此时此刻, 十八娘却从中嗅到一股陈醋坛子打翻后的酸闷气。
    身边人迟迟不说话,她只好支吾着解释:“子安, 不是你想的那种情……”
    “十八娘。”
    “嗯?”
    “其实我没有吃醋。”
    他浑身上下酸气翻涌,浓得呛人,几欲将她熏倒。
    若这还不算吃醋,天下便没有醋坛子了!
    十八娘默默别过脸, 翻了个白眼:“我跟他吧……唉,他实则是哥哥的笔墨之交。哥哥临去襄阳养病前, 嘱咐我继续与他传信。”
    徐寄春摇摇头, 凉凉地点评道:“内兄看人的眼光之差,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
    “你吃醋就吃醋,别拐弯抹角骂我哥哥。”
    念及陆延禧发疯的年岁, 徐寄春忽地止步, 迟疑着开口:“害死你的真凶, 明显是陆太师。难道明也四叔当年突然发疯,与你的死有关?”
    十八娘连连摆手:“他有喜欢的女子。”
    “万一那个女子,就是你呢?”
    “不可能!”
    十八娘神色坦荡,斜睨他一眼:“哥哥亲口说的。听说他心悦的女子,性子温婉又有才学, 是个兰质蕙心的妙人。”
    她整日一门心思扑在查案上,既不温婉又无才学,哪有半分陆延禧心上人的样子?
    徐寄春眉心微蹙,疑道:“倒是奇怪。内兄与明也四叔相差八岁,照理并非同辈玩伴,二人怎会私交甚笃?”
    十八娘:“不知道,哥哥没说。”
    “啧……内兄这性子。”
    “……”
    从思恭坊前去上林坊,路途遥遥。
    十八娘闷了一路,才吐露那张地契的来历:“地契,是韦持衡送给哥哥的。我不想要,哥哥非要收。”
    徐寄春伸出小指,轻轻去勾她的指尖,一点点缠握相扣,直至将她的手完完整整拢在掌心。他微微施力握了握,低声打趣道:“江南第一楼,不要白不要。这事,我站内兄。”
    “韦持衡抢走了他的心上人,他倒好,还跟人家称兄道弟!傻子,天底下头一号的傻子!”
    “啊?内兄喜欢筝娘吗?”
    “喜欢,喜欢死了。”
    自打记事起,她便知哥哥谢元嘉有一位姓任的未婚妻。
    无他,谢元嘉总爱把“我那未婚妻”挂在嘴边,最常夸的便是:“你们可不知,她那双巧手拨起算盘珠子来,珠子噼啪作响,像弹琵琶一样好听。”
    后来他们救下任流筝,方知她心有所属。
    甚至那纸婚约,任家本打算来年春日,便登门退婚。
    她为哥哥感到不值。
    无人知晓,他曾轰轰烈烈地爱过一个人,最后更是拖着一副病骨孤身前往襄阳,只为成全韦持衡与任流筝的安稳。
    他倾尽所有的爱,却在别人的故事里,寂静地燃尽。
    十八娘眼中蓄起泪珠,声音轻得发颤:“哥哥这一生,为成全爹的宏愿,为撑起荆山的门楣,为我与筝娘的前程……他尽为旁人活了,独独没有为他自己活一次。”
    泪水模糊了视线,前路一片茫然。
    她只能更紧地攥住徐寄春的手,酸楚哽在喉间,说不出话。
    徐寄春回握的力道重了几分:“我想,他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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