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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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他刚被抬上担架时,巧姨抱着胳膊走到旁边,皮笑肉不笑地甩出两个字:“滚蛋。”
    为了不留下后遗症,阿成选择在正规医院治疗腿伤。没有保险,他不可避免地花掉了多年攒下的大半积蓄。伤病又让他暂时无法工作赚钱填补亏空,短短两个月时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就在即将陷入更深的绝望时,突然有两个陌生人找上门来,自称是时盛派他们来的。
    阿成自然不会轻信,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无法反抗,硬是被那两人带到了圣迦南医院附近的一间旅馆。
    “阿盛少爷果然没死!传闻说他被仇家杀了,我就不信。就像我不信你出车祸死了一样。”
    阿成被安置在了那家旅馆里,同时也被安排来圣迦南做治疗。得知余桥就在这里住院,他提出要来探望,却被拒绝了。
    “他说不着急,你还昏迷着,来看也没意义,就让我等着。然后没几天,送来了这两盒录像带,交待说必须让你一醒来就看,你看过了才能安心养病。我这就去放。”
    看着他拿过拐杖,熟练地撑着站起来,又熟练地往前走,余桥感觉胸口很闷,像压了块石头。
    电视机亮起。雪花纹滚过屏幕,接着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塔那温。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但,人是活的。
    他没有被她杀死。
    余桥的眼泪再次无声滚落。
    屏幕里,塔那温在用他们的方言说话,语速很快,声音嘶哑。余桥完全听不懂,一时间有些恍惚——在那场意义不明的决斗最后,塔那温躺在血泊中曾对她说过话,虽不确定他说的是什么语言,但她一清二楚地听懂了。
    “死了。”
    “阿莱。”
    “阿嬷。”
    “孩子。”
    “让我死。”
    每一个字都像烙铁般印在脑海里,在后来漫长的噩梦中不断回响。可现在,她又回到了听不懂的状态。
    幸好,画面外正有人将他的话翻译成塔语。
    塔那温控诉着飞马对仙妮的摧残,全盘托出了黑虎利用他们兄妹设局陷害余桥的经过。
    肮脏丑陋的阴谋与自己和时盛推测的相差无几,余桥并不意外。反而是仙妮的遭遇听得她浑身发冷。
    沿着铁路线步行北上,兄妹俩在那旱季豪雨进入尾声时抵达了山瓦。他们打算趁雨上山回家,躲到雨停时就带着阿嬷走。不料还没走到半山腰,就被骆咏鲲的人抓住了,仙妮当晚就被交了出去。
    说到这里,塔那温猛地扯掉了手臂上的输液管,翻身跌下床。医护人员慌忙冲进画面按住他,他像头受伤的野兽般挣扎嘶吼。
    在之前的叙述过程中,他口齿清晰,情绪平稳,让人差点忘了他患有间歇性精神病。
    激他发病的点,除了仙妮,应该还有他提过的“孩子”。很显然,他指的是与仙妮的孩子。可从他叙述的事件发生时间来看,仙妮如果真的有孕,那会是他的孩子吗?
    思考扯痛了神经,余桥不敢再多想。
    录像戛然而止,满屏雪花点。
    阿成沉默地拄着拐再度起身走到电视机前,取出录像带,换上了第二盒。
    这盒录像带的主角正是塔那温提到的“疯子”骆咏鲲。他鼻青脸肿,颓丧狼狈,全然没了先前的狂妄,但眼神依然疯癫。
    “嵊武城扫黑组老大乍仑,急着找我合作……说要除掉时盛。”他歪着头回忆,“那老家伙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了我,哼……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小儿科,听着就好笑。可谁让我就想要时盛生不如死呢?”
    镜头外有人问了一句什么,骆咏鲲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他本来想保那女人的,”他朝镜头挤了挤眼,“但我跟他说,没有她,光杀时盛多没意思,我还不如继续蹲班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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