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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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新闻终于通报了调查结果——
    这是一起针对议员候选人陈继康的未遂袭击,疑似其政治对手所为。调查显示,土制定时炸弹并未直接安装在陈继康的车上,而是被放置在邻近的无辜车辆底部,明显是“声东击西”的卑劣手段。
    舆论顿时哗然。陈继康很快现身回应,以受害者姿态发表了长篇讲话,解释深夜前往批发贸易中心纯属公务需要,最后掷地有声地强调:“我的出身或许不够光彩,但经得起任何审查,我的家庭同样如此。”
    公众视线就此转移,真相无人追问,真正的受害者时盛也被彻底遗忘在新闻之外。
    余桥稍稍松一口气,随即又陷入更深的忧虑中。
    陈家的能量与局势的复杂程度远超她的想象,未来或许并不会如时盛预判的那么乐观。
    后来阿松悄悄透露,朱雀门内部也就此事开展了一轮清洗,好几个曾跟随陈谏多年的老人,都被“清退”了。
    余桥问是否查出了爆炸案的始作俑者,阿松直摇头。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说,有嫌疑的人太多了,“花腰”都查不出来,他们更无从查起。
    余桥顿觉如坠冰窟。敌人很多,都在暗处,时盛拥有再多人手和权力都是被动的。
    太不妙了。她决定等他情况好转些再跟他认真地聊一聊。
    出院前一天的午后,余桥做完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回到病房,正想着再去探望时盛,房门突然被推开来。
    那个让她日夜牵挂的人,在病号服外披着西装外套,主动出现了。
    从领口就能看见层层叠叠的绷带,白得刺眼。余桥的眼泪瞬间决堤,拖着仍有些迟缓的脚步迎上前,扑进他怀里。
    “你说话了吗?”他故意逗她,“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见?刚才听力测试明明通过了。”
    时盛是特意等到听觉恢复了大半才来见她的。
    余桥泣不成声,许久才哽咽道:“阿盛,你受苦了。”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我现在听人叫我‘阿盛’,总觉得……”他苦笑,“叫得越亲热越是让我害怕。”
    余桥怔住。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害怕。
    时盛经历过的爆炸不止这一次,因此才在本能里淬炼出敏锐的危机感知力,让他得以逃过这一劫。他本以为自己早就不会怕了,可当被救护车拉进圣迦南医院——这个他每次来都直奔余桥病房的地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突然攫住了他。
    他被推进了抢救室,无法去见她了,即使他们在同一座建筑内。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那么未来的某一天,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再次发生——她在家里等她,他却横死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机会再看她一眼。
    这比跟她同归于尽还糟糕。至少在那种时候,他们还能握住彼此的手。
    这也比永久失聪更难以忍受。没有了他,那个总是逞强的傻姑娘该怎么办呢?
    内心的悲痛、外部的危险,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愿让她独自承受。
    是的,不愿意。所以生活不该是现在这样。
    “小狗怎么样了?”时盛松开怀抱,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你去看它了吧?”
    “嗯。”余桥吸了吸鼻子,“还在输液,但医生说会好的。”
    “那就好。明天你也要出院了。”
    “嗯。”
    时盛牵住她的手,“来。”
    两人相携着走到那张空置了近半个月的陪护床边。时盛先坐下,将余桥拉到两膝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阿成呢?”
    “我让他回龙虎街了,已经搬进我家了。”
    “好。余桥,你觉得阿成人怎么样?”
    余桥有些莫名,但还是老实答道:“他很可靠,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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