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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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说道,“你放心,麻药的劲儿没过,等醒过来就好了。”月银道,“谢谢你。”李选道,“救死扶伤本是医生的天职,更何况你是我的朋友。”月银道,“我是谢谢你什么都没有问。”李选道,“你既不肯告诉我,大概是些不能说的事了,只要不耽误我救人,我不知道也无妨。”月银说,“我们到这里来,是躲仇家的,至于仇家是谁,恕我不能说出来。还有你刚刚听见的苏大婶的话,这里毕竟不同于上海,我和谭锡白没名没分待在一起不方便,所以才那样讲的。”李选见她直白,倒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们都以为是谭锡白趁乱将你带走了。这么说,是你自己随他走的了?”月银点了点头道,“这当中也有些原委。”李选见她欲言又止,点点头道,“我明白的。”
    月银道,“还有一件事,我和锡白在这里的消息,待你回去,不要跟别人提起。”李选道,“连你的家人也不能说?”月银道,“不说也是为了他们好。”李选叹了一声,说道,“你和咱们最初结识的时候,真是不同了。”月银道,“怎么不同呢?”李选道,“那时候你和雪心一样天真烂漫,可现在多了许多心事。”月银笑了一笑,说道,“说真的,我羡慕雪心,心里头干干净净的,便和这座小镇一样一目了然。”李选道,“我也希望她能一辈子这样。”月银问道,“你和雪心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么?打算几时去见姚老师?”李选道,“等过年我父母亲从南京过来时,便要去拜访了。你呢,什么时候将谭先生带回家里去?”月银摇了摇头,道,“也许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第二天下午,谭锡白转醒过来、月银忙去叫李选,李选看过,说道,“醒了就好,余下只要好好休养,二十来天便好了。”锡白记得他,问月银道,“我们回上海了?”月银道,“我们仍在桐乡,是李大夫特地从上海赶来给你做手术的。”锡白眨了眨眼皮,说道,“有劳。”李选道,“你别多说话。蒋小姐,你拿水给他润润嘴唇。”月银见他嘴唇已经干裂,结成几道血痂,便用纱布给他敷在唇上,说道,“听李大夫的,不许说话了。”锡白的眼睛弯了弯。
    李选道,“我该回去了。你们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打电话给我。有些需注意的,等下我会跟安大夫交代好的。”月银送他出病房,一并听他嘱咐了看护的事项。回来时,锡白嘴上犹盖着纱布,巴巴瞧着她,月银倒是忍俊不禁。摸一摸纱布已经半干了,重又沾了水,锡白趁这个当儿说道,“饿了。”人在病中,最怕不思饮食,若想吃的,便是复原的征兆。月银听他说饿,心里甚觉宽慰,说道,“你等等,我这就给你弄去。”却在安大夫的小厨房中,给他熬了稠稠一碗米汤。
    锡白笑道,“还是第一次吃你烧的饭。”月银靠在他床头,将米汤一勺勺吹凉了喂给他,说道,“我的手艺好着呢,红烧小排、草头圈子、脆皮乳鸽、油爆河虾、响油鳝糊、年糕毛蟹……你说说想吃哪一样?”锡白道,“你别说了,这碗粥愈发吃不下了。”月银道,“等你好了,我一样样做给你吃。”
    话是如此,余下数日,锡白的餐桌上日日只有米粥,饶是熬的香糯,吃到七八天上,也腻歪了。月银见他耍性子不吃,便想法子给他变着花样的做各式佐粥的小菜,或者是火腿丝拌荠菜,或者甜面酱渍脆瓜,或者只用两块腐乳,淋上麻油白糖,锡白后来倒是舍不得放下粥碗了,笑道,“你说会做脆皮乳鸽,我是信了。”月银道,“你莫道我和你一样,信口开河,说不定将来我就去开个小馆子了。”锡白道,“你也不嫌麻烦,又要念书,又要开饭馆,又要打理生意。”月银道,“我还要照顾病人呢。”锡白说,“听苏大婶说,我昏迷时,你将眼睛都哭肿了,担心坏了吧?”月银不好意思,说道,“才不是担心你,我那是给康逊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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