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篇 白花车站(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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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听起来很有意思,感觉就是个可以写一篇好报导的地方。」
    忍打量她一眼。
    「你是记者?」
    「嗯,算是吧。」女子伸出手,「朝仓柚希。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站,挺新鲜的。不介意我跟吧?」
    忍没有握手,只微微頷首。
    「静羽忍。你不怕那里只有无聊的空气跟沉闷的居民吗?」
    朝仓笑了一下,露出那种介于「随便啦」和「管他的」之间的表情。
    「只要是自由的地方,我都不怕。」
    列车啟动时,整节车厢只有零星几位乘客。
    朝仓柚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膝盖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像是习惯性准备记录什么。静羽忍则是在她隔壁坐下,中间隔着一条走道,一边翻着手机日历,一边瞥向窗外。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像一张未写字的稿纸。
    过了大约十分鐘,柚希主动开口:
    「你是做什么的?刚才听你说话……感觉不像是普通观光客。」
    忍没有立刻回答,只关掉萤幕,抬起头。
    「观察者。」
    「观察者?」
    「没什么,其实就是私家侦探。」
    柚希挑眉,笑了一下。「那不是跟记者挺像?」
    「像吗?我不写报导、不找趣事、不挖新闻。」
    忍的语气像是陈述天气,不带情绪。「而且我会追寻真相。」
    柚希眉头皱了起来。
    「不找趣事…你现在不就是为了有趣而坐上列车吗?」柚希的语气有些微怒。
    「也是啦。」忍拄着手看着列车窗外,语气还是一样不温不火。
    「那就当我是在休假吧。」
    「你真像我以前的上司。」
    柚希也撇过头不再看她,「总是不好好看待自己的职业,还理由一堆。」
    忍微微勾了一下嘴角,这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回过头:「这么说来你不是现职记者?」
    「自由记者,没人发我薪水,但想写什么也不太有人管。」
    忍点点头,又转回窗外。
    过了一会儿,柚希突然问:
    「那你觉得,一个不说话的人在车站放白花,是在表达什么?」
    静羽忍沉思几秒,才回道:
    「可能不是在表达什么,而是在纪念什么。」
    柚希低声「哼」了一声,像是在笑但又不是。
    「真不愧是观察者,讲话绕得很文学。」
    「那你呢?如果是你会怎么写?」忍问道。
    「我会先问那朵花是哪种花、谁放的、为什么选那天。然后把它写进文章第一句:『某年某月的清晨,一朵朵白花如同无声的控诉,静静躺在站台角落……』」
    她边说边用手比了一个镜头的姿势,彷彿连封面都选好了。
    「你觉得那是控诉?」忍问。
    柚希没马上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
    「我不知道,但我会往那方向挖。总得先假设点什么,不然怎么找真相?」
    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列车继续往前,窗外是模糊的绿与灰,两人之间的那条走道,像一条界线,划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但目的地是同一个。
    列车缓缓减速,车轮与铁轨之间发出钢铁摩擦的尖细声音。
    这时的结滨站笼罩在一层极薄的雾气里,太阳尚未升的太高,山边的阴影斜斜落在小小的站台上。这里没有月台广播,也没有电子广告看板,更没有人,只有两排褪色的长椅,和一个旧式站务亭。
    静羽忍先下车,脚步很轻,像是不想打扰任何人。
    朝仓柚希随后一脚跳下列车,揹好背包,「这地方真的是有人住吗?我感觉连狗都没养几隻。」
    忍走在她前头,没有回应,只看向前方的月台尽头。
    那里,有一朵白花。
    「......那就是花?」柚希指着地面那朵白色的小花,「真有人放欸,这不会是观光局自导自演的吧?」
    她走过去,蹲下但没有伸手触碰,「这应该是......某种小白菊?花瓣边缘有些捲,应该放了一段时间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台相机,边调焦边说:「这么神秘,我拍一张好了。说不定能当封面图。」
    「你确定这种时候拍照合适?」忍问道。
    「为什么不拍?这又不是灵堂。」
    她抬头看了忍一眼,「还是你有禁忌?『花不能乱拍』?」
    「也不是禁忌。」忍站在她身后淡淡说:「只是不确定的东西,我不会乱解读。」
    柚希耸肩,「那就当我什么都不怕好了。」
    她还是按下快门,快门的喀嚓声在空荡荡的月台上显得特别清脆。
    忍等柚希拍完,她弯下腰,伸手将花拿起,将它靠在柱子背风的方向。
    柚希挑眉:「欸欸欸,你还动它?你确定放置这朵花是什么意思了吗?」
    「我不确定,但我确定不这样做风会把它吹下月台。」
    「你怎么突然对这朵花那么好?搞得我好像在打扰什么仪式一样。」
    「也许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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