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故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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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灯看着画布上被刮去的女孩脸庞,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或许,她也只是……想要被喜欢吧。」
    裁判在一旁轻轻打了个响指,像是替舞台变换场景的提词人。他的笑声依旧若有若无:「没错,故事怎能只讲一半呢?要看下去,还得你们自己去找。」
    长廊墙壁上掛满油画,其中一幅特别引人注目:女孩手中抱着一隻小狼,脸上却带着过分僵硬的笑容。仔细看去,小狼的眼神空洞,脖颈处隐约缠着绷带。画框下方有行字——「礼物」。
    一张小小的桌案上,散落着儿童般笔跡的纸条:「如果动物变得更听话,公爵就会更喜欢我。」
    「只要牠们都乖乖的,没有人会讨厌我。」
    墨星看着纸条,冷声道:「她是出于嫉妒。」
    黎洵却摇头:「不,她是出于渴望。渴望被需要。」
    床边放着厚重的帐帘,灰尘堆积。桌上摆着一份遗嘱,字跡颤抖:「我原以为自己会因爱得到安慰,却没想到,爱会将一切撕裂。她不是恶意,只是……太孤单。」
    「我的心,已承受不起。若这场病夺走我,便让一切随风散去吧。」
    墨衍翻阅遗嘱时,眼前忽然一花,字跡在视线里变得模糊。他额上冷汗涔涔,手指颤抖,却故作镇定将纸放下。
    一开始只是胸口的闷痛,后来逐渐化作阵阵头晕。走廊烛火在墨衍眼中拉长、扭曲,似乎每一个阴影都在窃笑。
    他紧抿唇,却还是看见一隻雪白的兔子从走廊尽头跳出来。那兔子带着血红的眼睛,静静盯着他。
    「……墨星,你看到了吗?」他声音低哑。
    墨星回头,走廊空无一物。
    墨衍愣住,心口猛地抽痛。他呼吸急促,幻觉却一波又一波涌来:
    花园里断裂的雕像忽然復原,变成一隻隻活着的小动物,却在他眼前流血倒下。
    书房里的信纸仿佛燃烧起来,火舌攀上他的手臂。
    更有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女孩,声音轻柔,几乎要将他引入梦境:「我只是想被爱……你能懂吗?」
    墨衍手一抖,险些跌倒。墨星大惊失色,立刻搀住他:「你怎么了?!」
    黎洵接到消息后快速赶来,指尖按住墨衍的脉搏,眉头紧蹙:「毒素已经开始攻击神经。他会不断出现幻觉,若控制不住,随时可能失去意识。」
    墨星脸色微白:「那……有没有解法?」
    「至少在这里没有。」黎洵摇头,「慢性毒,逼得人慢慢走向崩溃。」
    就在此时,公爵书桌暗格被打开,里面是一封未寄出的信。字跡比遗嘱更清晰,却同样沉重:「她从未想过毁灭。她只是怕我不再需要她。
    所以她对动物动手,只为了让牠们更温顺,乖巧到极致。
    我责怪她时,她哭着说:『若我变得更听话,您会喜欢我吗?』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
    真相逐渐明朗:女孩不是出于残忍,而是病态的渴望。她试图用扭曲的方法证明自己「有价值」,却把爱变成了灾难。
    公爵的最后一页日记静静躺在床头:「我无法恨她。
    但我已无力承受。这场病……或许就是我的解脱。」
    字跡潦草至极,墨跡在最后一行溃散。
    答案已经清晰:公爵并非死于意外,而是伤心过度,生了一场大病,最终离世。
    故事揭晓,却无人感到轻松。
    女孩的动机是孤独与渴望,公爵的结局是哀伤与病亡。这不是单纯的善恶,而是一场被爱与恐惧扭曲的悲剧。
    墨衍靠着墙,呼吸急促,眼神空洞。他彷彿仍看见那个女孩的幻影,正对他微笑,笑里带泪。
    墨星死死抓着他的手,声音颤抖:「撑住,别放开……」
    裁判站在远处,笑声幽幽散开:「真相很动人,不是吗?但别忘了,你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走了不知多久,脚步声在长廊里回盪。
    这条路显得过于单调,没有岔口,没有陷阱,连最寻常的阴影都被白色墙壁吞没,彷彿是一条毫无尽头的死道。正当所有人开始怀疑是否被困在循环里时,前方终于浮现出一抹光。
    门的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宛如从现实世界直接切割出来的一块。它孤零零地立在长廊的尽头,上方悬着两个散发淡淡白光的字——「出口」。
    这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许灯说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又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墨星眼睛猛地一亮,几乎下意识往前跨了几步:「我们,该不会……真的结束了吧?」
    他的语气里满是热切,像是终于触到救赎的边缘。
    「等等。」脸色有点苍白的墨衍赶紧伸手拦住他,皱着眉头,冷冷扫视那扇门,「这里是游戏,不可能这么简单。」
    「可它看起来……真的像出口啊。」许灯忍不住低声嘀咕,「你们不觉得吗?就像是……回到家一样。」
    那扇门后的光亮太真实了,像是午后的阳光透进窗户的温柔。相比这一路走来的阴影与冷色调,简直是救赎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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