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杀鬼(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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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杀。血。痛啊痛啊痛啊痛啊。
    深夜。东京近郊,路灯昏暗无力的微光洒在冷清偏僻的住宅区。
    满佈藤蔓、斑驳不堪的水泥大厦,凄凉矗立。
    周遭,杂草丛生的空地隔开了其他房屋,晚风颳过如利齿般残存的破玻璃窗,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锐低嚎。
    身形瘦长、穿着宽松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皱眉观察着眼前环境。
    30岁,唏嘘鬍渣、不修边幅的乱发,再加上隐约流露的狠戾眼神,让他看来像是愤世嫉俗的警探、或纯粹想打人的讨债流氓。
    「【联合国超自然部门】的【张义】张先生?」看着名片,微胖老太太询问。
    「嗯。」张义拿出手机、秀出一段阴阳师连滚带爬逃出大楼的影片,男人用生硬的日语问道:「......就是这里?」
    「是。那个......张先生真的是驱魔师?」老太太紧张的点点头,神经质的左顾右盼。
    「最猛的那一种。」看着从门口凌乱喷出的大叠符纸、像子弹般镶进四面八方的念珠、以及各种桃木剑十字架木桩的木工残骸,名为张义的男人随手拨弄着地上破掉的圣水空瓶:「除了阴阳师,还请过谁?」
    「僧人、神父、还有中国道士。」一阵特别阴冷的强风颳过,老太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他们全都没办法进到纱织的房间。」
    「真可怕。」随口间聊、提起蓝色金属公事包,张义开始绕着大楼观察窗口和房屋结构,偶尔停步思索着什么。老太太胆怯的跟上。
    碎裂的走廊灯闪烁绿光。
    散落四周的像框,照片里微笑的人们双眼开始渗出鲜血。
    诅咒般的脚步声,在无人的房间回盪。老鼠、蜘蛛和低语在早已败坏腐朽的楼梯扶手上流窜。
    灰尘。玻璃碎片。裸露出钢筋的空屋。留下无辜者挣扎刮痕的磁砖。
    只剩下长发掩盖面目、彷彿脏污玩偶的女孩,在贴着紫色小花壁纸的房间中央站着。人头製成的檯灯洒下温暖的黄光,扭曲变形的人脸不时张嘴发出无声吶喊。人皮和骨头打造的桌椅,几根突出的指头抽动搔抓着。依旧膨胀鲜活的内脏组成饱满的床铺,黑色毛发织成的被子仍然残留着头皮和血肉。
    女孩静静走到窗边,抱紧手上的熊娃娃,窜出利齿的空洞眼窝看着。
    「这里本来是藤田家的房產。」绕回大楼的门口,老太太微微哆嗦着开口:「因为5年前那场事故被弃置了。那时候他们的长男死了,几个月后剩下的藤田家族成员也失踪了。之后,纱织的鬼魂就在大楼里作祟,最近越来越恐怖了。加上前天的大学生,已经有超过20个人在这失踪──」
    「为什么要除灵?」张义从原本蹲着的地方站起,踢了踢地面。
    「我和藤田一家算是……远亲,所以想为他们做点什么。」老太太有些心虚的看向大楼,在恐惧中透出某种渴求的神情:「总之,张先生,你只需要除掉那个东西就行了,剩下的酬劳我会如实给予。」
    张义无所谓的往前几步,直面通往恐怖噩梦的入口。只剩半截的破碎大门彷彿在邀请他进入般微微摆动,而男人的冰冷目光则直接望进门后蠕动吞吐的冉冉黑暗。
    纱织很喜欢跟哥哥玩躲猫猫。那天爸爸妈妈又开始打架的时候,哥哥让我躲在箱子里。
    为什么没人找到我?为什么我这么冷?为什么会这么痛?
    如果房间整整齐齐的,大家会一起回来吗?我想吃妈妈的猪排饭、我想听爸爸唱歌、我想跟哥哥继续玩。
    ...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进来打扰?这里不是试胆大会的游乐场、不是流浪汉的旅馆、不是贪心坏人的藏宝库。
    我要他们回来!我要他们回来!
    那就不准走。房间快整理好了,我还缺几个娃娃。
    裂开!撕开!扯烂!爆碎!痛啊痛啊全部的人都去死吧苦啊泪啊爸爸妈妈我好想你哥哥你为什么肚子里面露出来了我躲的很好啊啊啊啊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
    手上拿着房屋结构图的张义,沉默的看着老太太陈列在地上的大堆驱魔道具。
    「死海的盐、奈良的豆子、武当木剑、缅甸蛇形刃、泰国法杖……」老太太见识多次失败、早已见多识广如数家珍:「还有浅草寺的佛珠、梵諦冈的十字架、耶路撒冷圣水和印度三叉戟...张先生需要什么就请自行取用。一切就拜託你了──」
    「不需要。谢了。」随手拋开图纸,张义开始掏摸着外套口袋。
    「那──张先生,你进去后要用哪种驱魔仪式──」
    张义掏出某个造型熟悉的墨绿色球体,拉掉插销后随手甩进大楼窗户,嘴角猛然扯出一个乖戾笑容。
    再一个、再一个。大人又来了。
    带着符咒啊、洒着圣水啊、念着佛经啊、走进来,走进来,问我的冤屈在哪里。
    玩具都准备好了喔。靠近一点,我说给你听。靠近一点,我让你知道。
    长满手的走廊会扯断你的脚、无法映照的镜子会吃掉你的脸。不要碰那扇门、它会把骨打碎;不要看那幅画、它会把皮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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