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能不再流浪就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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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舔嘴唇。
    「没做?」对方嗤笑一声,「对男人硬不起来?」
    吴泽宇没有回答后者的问题。
    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习惯性的笑。
    那抹笑底下,藏着一瞬间压下去的动摇。
    这一次,吴泽宇没有先进浴室。
    而是,直接跨到对方身上。
    然而,抵上去的一瞬间,吴泽宇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他忽然想起,那个男人曾在那一瞬间停下。
    明明只要不去思考就好了。
    吴泽宇咬紧牙根,就硬是坐了下去。
    然而,坐下的那一秒,腰间猛地抽了一下。
    他知道会痛,但不知道会这么痛。
    到底的一瞬间,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视线,因剧痛而短暂模糊。
    吴泽宇的额头直冒冷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别急啊,你流血了。」
    每一次,不都是这样吗?
    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会忘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吴泽宇含着泪,勾起嘴角笑了笑。
    吴泽宇在外面游荡,直到接近中午。
    咖啡厅的铁门半张,乔治正准备开店,他向前打了招呼。
    乔治见到他的时候,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只是,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脸上扫过。
    「泽宇,你又没睡吗?」
    吴泽宇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拿出手机。
    「群组不是有人临时请假吗?我想说来帮忙??」
    乔治已经把钥匙塞进他的掌心。
    吴泽宇眨了眨眼,下意识想把手收回去。
    但,乔治已经压住他的指尖。
    「乔治哥,我没关係的??」
    吴泽宇本来还想要婉拒。
    只是,在乔治的眼神之下,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声音很轻,轻得有些不知错。
    因为,乔治给的那把钥匙,是店长休息室的。
    休息室的空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沙发床、一条薄毯。
    乔治总说,这是他偷懒的地方,但吴泽宇知道——这里,只有他在用。
    盯着天花板的纹路,白漆渗着水泥的灰,就像是那隻黑猫脚上的白毛——
    如果,牠能不再流浪就好了。
    他想着如果能睡一下,至少不会白费乔治哥的心意。
    但,下一秒,天花板变了。
    昏暗的霓虹灯光下,斑驳的壁癌像海浪一样在眼前浮动。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吴泽宇很快认出来这是哪里——
    男人的喘息压在耳畔,他承受着另一个人的重量。
    有跟钉子,一下一下贯穿着身体。
    对了,他刚刚休息了一会,之后就在酒吧上班??
    好像是用那杯马丁尼、用同样的话术,把哪一个陌生男人又约了出来。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包裹在身上的沐浴乳香气,最终,都会被硷腥味给盖过去。
    偶尔,还会混杂着铁锈的味道。
    然而,那一夜包覆住他的,竟然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
    他不明白,却有一瞬间,怀念起那晚平静的天花板。
    安静的,让他比平时多睡了一两个小时。
    气管被挤压,眼前就开始扭曲起来。
    他们打他、骂他、压他,尽情宣洩平时压抑的慾望。
    下一秒,声音换成另一个男人。
    那声音像是压在耳膜上的回音,从多年以前开始反覆播放。
    体液湿黏的触感渗入骨髓,怎么样也抹拭不掉。
    他越是用手清洗,就越是黏腻——
    手中清洗到一半的玻璃杯,险些滑落。
    流理台,几乎要被自己搓出的泡沫给淹没。
    吴泽宇瞠着眼,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穿着调酒师的服装。
    湿着的,不是其他,只有自己滚落的冷汗而已。
    像是要将残留在喉咙深处的东西压下去,吴泽宇努力吞嚥着口水。
    吴泽宇低头,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起头,脸上已经露出笑容。
    吴泽宇转过身,走向吧台。
    看见熟悉的面孔,他以调酒师之姿俯身致意。
    嘴角一如往常的弧度,完美的毫无破绽。
    「东正哥,好久不见。」
    唯独,在吧台下方,没人看见的地方——
    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擦掉一样,
    无意识而不断重复的动作。
    但,他知道,残留在身上的东西,早就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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