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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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继续嘴上没把门把人调戏一番?还是幽幽埋怨几句以示不满?
    好像无论哪个选择,都很怪。
    他是男人,苏漾也是男人。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太好吧?
    谢白颐光是想想都头疼。
    他可不希望把人带回家后被亲戚朋友“哟呵”几句,转头跟他老爸说:“叔叔,你儿子是个gay!”
    见惯了物种多样性的谢老头子未必会动手打人。但他这个做儿子的,估计能尴尬到跳河。
    但是话说回来,事已至此,如果真的没发生些什么,或许会在此后的岁月里回想起来,成为毕生遗憾。
    光是想想,心口空落落的大口子都在呼呼漏风。
    很难受,浑身上下的难受。
    不懂人间疾苦的谢大爷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脑子里胡思乱想飘来飘去,但视线却稳若磐石地押在面前的大美人身上,目不转睛,半分都不舍得移开。
    察觉到身边赤-裸的视线,苏漾撤回眺望,不去看他。
    “你还记得赵钊刚来这里的模样吗?”
    这话问得突然,让谢白颐不禁一愣。
    阴天下着雨,被紧身服包裹出肌肉线条的机车男毫不避讳地走进民宿,大摇大摆环视一圈,眼中蔑视和口中不屑完美结合,说出那句谁也不爱听的话:“愣着干嘛?开房啊?”
    记忆犹新,像刚被洗出来的胶片,颜色鲜艳分明。
    他忍俊不禁,感慨道:“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那样没素质的一个人,居然是个热心肠。”
    话音刚落,引来了美人回眸。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放在他的脸上,滴溜溜地滚了一圈,看得他心虚又不自在。
    好在苏漾是个分寸感极强的,也没多问,转身回到民宿内。
    又过一日,检查结果出来了。
    谢白颐将人载上驱车前往,出山的路途风景正好,几日不见山边开了一些稀疏的白花,墨绿色的植被融为背景,更衬得清新可贵。
    “你认得这花的品种吗?”他看着倒视镜里的路况,提道。
    坐在身旁的人眨眨眼:“你说这些白花吗?是珍珠梅。”
    珍珠与梅,诗意浪漫,听上去不像高原地区会起的名字,反倒带了江南如诗的柔情缱绻。
    是那种温柔的,高洁的,被矜持的贵气携带到上流社会,摆放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堂中间,一枝独秀。
    谁能想到,在名利声色场里万众瞩目的存在,出身于自由奔放的高原旷野。
    谢白颐打开车窗,音乐在风中穿梭流淌,他难得放松了心情。
    回想起来,这好像是苏漾第一次在自愿的情况下走上自己的车。
    国道部分的路面修得平整洁净,一路盘山下来不觉崎岖。不过半个多小时,那辆高级越野就顺利停进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苏漾拿了检查结果,正在排队候诊,见人蹬着脚步上来,视线高抬些许。
    “你不是说这双是家居鞋么,怎么还穿出来了?”
    谢白颐往自己脚上看去。
    “出门着急,忘换了。”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果见问话的人眼神一闪,很识趣地敛起,不再多问。
    半晌,冰凉的指尖从手里抽走了矿泉水。
    “我喝过不卫生,给你买新的。”谢大爷伸手就想抢回来。
    苏漾偏不听,转过身去倒了几口。光线下细微颤动的喉结仰出优美的弧度,被粉发挡得若隐若现,叫人忍不住寻个角度看得细致。
    他细细品了一会儿,才还给归属者:“好甜。”
    矿泉水瓶带了对方的温度,握在手上,暖得呼吸都停了。
    谢白颐沉默片刻,拧开瓶盖尝了几口,果真品出一丝甜味来。
    怪了不是?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
    苏漾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小毛病倒是有一个。
    肌肉拉伤。
    谢白颐坐在车里没有急着离开,将那份检查报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视线最终落在对方贴着副驾驶靠背的缝隙上。
    “好像没见你搬过重物,肩胛骨怎么拉伤的?”
    对方系上安全带,粉发在动作间一晃一挡很是蛊人。听完这话,不由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说:“跟人搏斗伤的。”
    搏斗?
    谢白颐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他们在初见面时,那个曾出现在对话里的精神病。
    “我住进来有段时间了,一直没见到有人持刀找上门来,是搬走了吗?”
    苏漾眼神微滞。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从民宿里住进了个谢大爷,半个多月过去,似乎无人再来骚扰。
    “那还得感谢您,给我当门神,除煞去祟。”
    谢大爷乐了:“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苏老板很是认真地回答:“当然是夸您。莫非你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
    这话说的,中听。
    金丝镜框泛起微光,从旁边看去,能捕捉到脸上明显的笑意。
    “走,为了庆祝你没被郁金香毒死,哥请你吃顿好的。”
    ——
    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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