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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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尖锐,像踩了尾巴的鸡。
    谢白颐当然知道他没有,毕竟苏大老板特调的沐浴露不是花果香型。
    不过倒也奇怪,总不能说一个大男人身上自带体香吧?
    那还挺毛骨悚然的,还不如穿着体育生的白袜子。
    压下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念头,他重新将目光落回在翻译稿上。
    “大致都是对的,细节不用在意,你有什么想法?”
    话题抛绣球似地重新落回苏漾手里,只见人缓去脸上热度,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拼图,或者徽章冰箱贴二合一。”
    “你不是说要分量大的?”谢白颐似笑非笑提醒道。
    只见人顿时泄了气:“可我也想不到别的了。”
    两个被创意困住的人左看看右看看,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直到一个月球造型的东西闯入眼帘。
    “灯。”
    “什么?”
    “小夜灯。”谢白颐盯着前台的那盏文艺小坑球,“占地不大,却更实用,不仅适合送礼,放在家里的小角落也可以起到装饰作用。”
    苏漾目光纠结:“你连水杯都嫌贵,灯具岂不是更烧钱?”
    “意义不同。”大长腿一迈,远离了前台的狭小空间,直接走到沙发前翘起二郎腿。
    “灯有指引光明的意思,可以在黑暗中驱散每一个人的孤独和恐惧。其实对于鸟类而言,栖息地的破坏会让他们感到彷徨无措,尤其黑夜降临时目不能视,更担心自己会飞入狩猎者的圈套。小夜灯的意义对于鸟类而言是一份守护,而对于拥有这份光明的人来说,他们是黑暗中点亮希望的前行者。”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离那张藏在粉发的脸上。只见神情从最开始的迷茫逐渐转为惊喜,继而动容,最后泛起泪花。
    心中的想法愈发笃定。
    苏漾应当很怕吧?
    三天两头被狩猎者追杀,不得已藏身在人类社会,去接触本来就不用打交道的各类人士。
    学生物的就应该在实验室里怡然自得,而不是耗费心神进入狗都不干的服务行业。
    小鸟温软,天性怕人,他们属于山林,栖息在更广袤的天地。无论是留鸟还是候鸟,大部分品种都是天然呆的社恐。现实能将一只生性活泼的粉团子硬是逼成个冰冷刺头,习了满身功夫,水泥封心把自己保护得铜墙铁壁,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也不知道夜深人静时,这只小鸟会不会把自己蜷缩起来,偷偷藏在被窝里,祈祷着有朝一日能等到平安与心安。
    “做吧。”观鸟博主谢白颐说,“做一盏灯,守护大家,也守护自己。”
    眼泪忽地决堤,如同天边飘落的雨,淅淅沥沥地湿了心底。
    苏漾忽地埋首桌上,泣不成声。
    第34章 你给老子说清楚
    那天,谢白颐哄了很久。
    对于一个母胎单身28年、平常只在嘴皮子上下功夫、实操经验基本为0的公子哥儿来说,哄人是件极为考验口才的事。
    平常所有信手拈来的调侃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支支吾吾的对话。他尴尬又局促,伸手时犹豫不决,像个蹒跚学步的小孩跌跌撞撞地闯开他人的心防,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他思量许久,学着电视剧里那些男人做派,张开双臂送出名为安慰的拥抱。
    手臂环上身躯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
    谢白颐想了很久,始终不明白这种陌生的感觉源于何处,直到嘴唇无意中轻轻擦过对方的头顶。
    那一瞬间,心里传来“啪”的声音,紧接着浑身一松,像是从某种情绪里解脱出来。
    枷锁,断了。
    曾几何时横在二人中间的隔阂被猛然击碎,伴随铁链哐啷落地的声响,两颗心因惯性贴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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