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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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花香型信息素灼.热撩人,结成茧,将他丝丝缕缕地捆住,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穆钧的睡意都被驱赶殆尽,心跳得杂乱无章,不由得将眼睛撑开一条缝。
    正好看见面庞素白的alpha蹙眉咬牙,颊上飞着两道不正常的盎然春.意,上挑眼尾处刚好有汗滴滑落。
    “嗒”的一下,那颗汗珠碎在穆钧的额头上。
    炙热的器具自他耳后压到颧骨,滚滚烫着他半边脸,馥郁花香比任何一家奢侈品店的香精都要炽烈,如同有浆在拨,无尽地朝他拍打。
    啊,原来是不想让他看见这个。
    但穆钧一时忘了躲藏。
    就这么与alpha四目相接。
    “轰——!”电影进入又一轮高.潮,机器人们开始多方混战,激光镭射闪得屋里似是上世纪的迪斯科舞厅。
    叫延长的沉默更加心惊胆战。
    晏瑾桉摘了t,没打结,就丢到了床边的垃圾篓里。
    随后又抽了两张纸巾,先给穆钧擦耳朵、擦脸、擦脖子。
    再是擦他自己。
    然后换成手帕,擦穆钧湿透了的前襟,双面花纹的小方巾,吸水性很强。
    擦到最后却都湿透了,淡黄汁水要滴不滴地坠着,混着好几种味道,被晏瑾桉折叠两次后,放在床头。
    “还睡吗?”alpha托住他的脑袋,尾音还沙哑着,仔细听能听出紧绷的局促。
    穆钧忽而就不怕了,惴惴的心脏弹了弹,又安安稳稳地躺回胸腔。
    “睡不着。”他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挂了湿意,他伸手去摸,黏黏的。
    可能是刚才晏瑾桉不小心挂到的,他没在意,但余光留意到alpha紧追不舍的视线,又有些讷讷。
    晏瑾桉捉了他的手指,缓而有力地揩掉那点黏腻,“……刚才也没睡着?”
    要睡着也被你撬醒了。
    挖掘机一样。
    穆钧抿掉这两句,为伴侣的自尊心考虑,想要撒点善意的谎言。
    然而念头一起,被攥紧的指尖就猝不及防地颤抖,把晏瑾桉捻去的那点湿黏又重新贴了回来。
    大一号的长指卡进他的指缝,温润掌心吸附在他手背上,两只手同时蜷成拳。
    那点颤动也被制住,蛰伏在晏瑾桉传递过来的心跳下。
    生动的规律,勃勃跳着,一下又一下,将鲜活的血输送到晏瑾桉全身,支持他呼吸、微笑、背地里做坏事。
    手腕被强有力的脉搏锤打,明明是微弱的力量,却比电影中的器械声更为清晰。
    比起死死钉在穆钧回忆里的无助与痛楚,这三重鼓动才是真实。
    穆钧突地就道:“晏瑾桉,我曾经做过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寂静的梦。”
    寂静无声。
    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眼冒金星,时间也被暂停,他在恶心眩晕的混乱中背今天无意间瞧见的单词。
    a、b、a……
    然后是一拳,接着又是好几拳,落了好久,久到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拳头砸在他身上的声音与雨声重叠。
    n、d、o……
    最后他缩在行军床上,床下是他藏起来的一只拇指大的毛毡小狗,团得有些松,只有脑袋和两只眼睛。
    他也想再做大点,但他没办法再收集更多的毛了。被穆国涛丢出去的那只小狗,在那个冬天冻死了。
    他捂着淤青带血的眉骨,手一直抖,夹着雪的雨打在厕所的小窗上,噼里啪啦,让他始终记不起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
    然后外面的门被大力带上,两百斤的男人像辆卡车一样轰隆隆地开远,开去麻将馆,每迈一步都能让整栋楼震三分。
    就是仗着这身体格,穆国涛常醉醺醺地咧嘴笑,别惹老子烦,你小子不比我摊上的猪壮。
    穆钧等啊等。
    等到雨里没有了雪,等到他蜷缩成一团也塞不进那张矮小的行军床,等到穆国涛发了疯地抓着他的胳膊,要他上班主任那里修改高考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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