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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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谁弄的!没用的废物!快来人止血!”华服男子怒不可遏,朝下人发火。
    看客顿时噤声,不敢再笑楚桢。这一出不用想,必然出自少年身后的侍从之手。华服富商离二人颇远,然而那侍从不动声色便令富商受伤,身手高深莫测。
    楚桢对老鸨说,“五十两黄金,见你家花魁一面,可够?”看客们不免倒吸一口凉气,不免议论纷纷。五十两黄金便是五百两白银,与襄雪并称“江州双蒂”的昭云,赎身价也只八百两。
    富商见风头被一少年夺走,咬咬牙坐回位上,两眼被怒火填满。
    老鸨谄笑道:“公子先上船吧。”
    楚桢踏上画舫的甲板,一众貌美少女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他,有人手捧着鲜果,有人捧着装满糕点的水晶盏,惹得旁人羡艳。
    楚桢正吃着点心,一少女递来帕子:“公子,这是襄雪姐姐的手帕。”
    楚桢取过手帕,擦拭指尖的残渣,少女神色一变,欲言又止。手帕是女子的私物,襄雪愿让人把帕子给楚桢,是对他有意。手帕相当于信物,却被楚桢拿来擦手。
    “这不是用来擦手的吗?”楚桢问。
    少女不知该怎么回答。老鸨目光毒辣,一眼看出这少年从未涉足过烟花柳巷,然而他穿戴贵气,出手又阔绰。青楼说到底是生意场所,最喜欢这种不谙世事人傻钱多的公子哥儿。
    “您乐意拿来擦手便拿来擦手,”老鸨笑道。
    一块帕子算什么,不谙风月的少年最容易动情,一旦动情,便成了回雪楼的常客,让他赶紧见襄雪才是正事。老鸨急切说:“襄雪在楼上等您。”
    楚桢正要上楼,老鸨说:“您身后这位小哥还是留在一楼,奴家挑个姑娘伺候好他。”
    “为何?”楚桢蹙眉道。老鸨暧昧笑道:“您会姑娘,哪还需带上侍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了个人岂不坏了氛围。
    楚桢又问:“只准一人上去?”老鸨称“是”。楚桢道:“那你让她下来。”
    老鸨一怔,道:“您是何意?”楚桢说,“你不许我们二人上楼,那便让她下楼。”
    饶是老鸨见多识广、巧舌如簧,此时也不免把话说得磕巴:“这……一楼待会便开门迎客,人来人往,怕是……不方便。”
    “见一面有什么不方便?”楚桢怪道。
    “您当真只想见襄雪一面?”老鸨震惊道。
    老鸨见这少年一脸坦荡,双眼清澈,唯独不见色欲,心道真是怪哉。
    南来北往,老鸨见识过太多的客人,有出口成章、话说得极其漂亮的文人,有急不可耐只盼一亲芳泽的富商。可说到底,来了烟花之地,不管是文人商人,只剩下一重身份,便是男人。
    这一掷千金真只为见人一面的男客,老鸨是闻所未闻,怕是天底下也再找不出第二个。
    第16章
    回雪楼的花魁襄雪及笄之年挂牌迎客,现今不过十六,若生在寻常人家,大抵还是个待嫁的闺中少女。
    她是回雪楼的摇钱树,妈妈允她自己择客,但为佳人一掷千金的多情才子只存在于话本里,大多恩客肥头大耳,被酒色掏空身子。
    那少年叫价时,襄雪正悄悄地从别的窗子往下望。少年只出五十两,引来周围人的嘲笑。襄雪看着他,心里盘算,凭那少年的模样,就是不收钱,她也是乐意的。
    过了片刻,妈妈亲自上楼传她,叫她下楼一趟。楼下已经来了客,欢笑声都透上来了。襄雪问道:“他为何还不上来?”
    老鸨只说,“客人留在一楼喝酒。”
    “楼上既能单独会面,为何选在楼下那般嘈杂的地方?”襄雪不解。
    老鸨哪管楚桢打什么主意,收钱做生意,有钱便可:“客人喜欢在楼下,你下去陪他便是。这人非富即贵,需好生伺候着。”
    襄雪柔声道,“是。”襄雪下了楼,那少年正在离舞池不远的地方喝酒。再走近些,那少年总算看到了她。
    楚桢席地而坐,手肘顶着膝盖。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持着酒杯。
    回雪楼的花魁确实容貌绝世,媚而不妖。楚桢朝她笑笑,继续喝酒。
    襄雪跪坐在案几旁,面露羞怯,一双美目却大胆轻佻地望向楚桢。寻常恩客此时早已神魂颠倒,可这人却不同她说话,只不时抛来几眼。
    襄雪不免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好似一幅画,一个精美瓷器。
    他眼里虽有喜爱,但没有想要亲近的欲望。
    襄雪唤人送来新酒,斟满一杯递给楚桢:“公子,此酒名为回雪,仅回雪楼才有。”
    少年微笑着接过酒杯,他身后的人却将酒杯取走,抿了小口才递回去。
    襄雪才留意到客人身后的男人,那人黑衣佩刀,应是少年的随从,但他气质不凡,身材颀长,不似寻常小厮家丁。
    “过来一起喝,难得今日放松,别再板着脸,”楚桢对玄十七说。
    自去年被楚桢灌醉,玄十七再不喝酒,若不是要先试毒,他怕是滴酒不沾。
    襄雪见那男人摇头,只觉得主仆二人相处得有些奇怪。少年是主子,那男人是奴仆,可是仆人的态度竟比主子还要强硬。
    楚桢又饮了杯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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