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厌弃的男妻 第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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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旁边开了一朵烂蘑菇,幽幽的、慢慢的钻进人的鼻尖。
    阮玉清只在他的身侧短暂略过,伸手到门前拉着一根垂在门框边的线,轻轻用力,‘吧嗒’
    其中有两盏高挂在屋子里未曾亮堂起来的红灯笼,亮了。
    里面放着的竟然不是红烛,是灯泡。
    “听闻少爷留洋多年,特意接了电,您用着舒坦些。”
    “你姓阮?”周啸忽然被电灯晃了眼,这屋的东西看的更清楚,反而一时之间难以睁开。
    等他再睁开眼时,阮玉清坐在了铜镜前拆头。
    他保留着前朝的旧俗,一头长发,玉簪解开便瀑布似流淌满背,“回少爷话,正是白州阮家的阮。”
    阮玉清在这儿可别比他熟悉,拆发,绕过屏风更衣,即便他是男人,周啸也下意识的背过身去,耳尖泛红,“怎么可能,阮家就——”
    白州城算是大城,阮周两家在这都是叫得上名号的富户。
    即便不深交,阮家他也是有所耳闻。
    阮家姨太太虽多,生下的却都是女孩,唯有两个男丁是大太太生的,他都见过。
    阮玉清倒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自然的将自己身世娓娓道来,“我是外室子,母亲是卖唱的,抬妾不成便被阮家大太太赶了出来,好在爹救我一命,留我在周府...”
    他若无其事的歪了歪头,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身后的人,‘噗呲’一声笑出来,“少爷,您可以转过来了。”
    周啸只转过来半个身子,余光打量他真的已经换了一身素青色长衫才放心的全转过来。
    阮玉清从桌上拿出烟管,熟练的捻了粉末倒进去,漫不经心的点燃火柴,含着玉嘴的地方吮了一口。
    周啸拧起眉:“你抽烟土。”
    他还未出门留洋时阮家管理港口经常偷运烟土和西洋物件进港,那时的白州城大半有钱的人户都染了这些要命的东西,可这次回白州,港口听说已经换了人管,不再是阮家了,只要是带烟土的一律禁入。
    纵然皮相妖精般又如何,他爹竟然让他娶这样的人?
    抽大.烟的能是什么好人,只怕这不是给老爷子冲喜,是催命。
    老糊涂老不死的东西!
    他捏了捏拳,愤然要走,清高的不愿意与这种沾了泥的蝴蝶纠缠。
    “薄荷叶子和茉莉花,提神的,不然我会没精神,少爷莫恼,我身子不算好,”他吮着玉嘴,忽然一笑,口气漫不经心,烟气儿飘飘渺渺,一股清凉的薄荷茉莉味直冲过来,“郎中还抓了些药材放里头。”
    “他也抽这个。”阮玉清笑着说。
    周啸问:“谁。”
    阮玉清张口,语气变轻变柔,“爹。”
    周啸瞧着他那副有几分蛇蝎一般的面孔,冷笑一声,心想,果然。
    老东西家中已经有了不少姨太太,这么大岁数还不老实,和男人亲近不算!还要带回来给名分,阮家的人抬进门当姨太太阮家自然不让,这才叫他回来急吼吼的结婚。
    何况还是男人!传出去,他如何有见面做人?
    哪怕再开放的法兰西也没有男人成婚的法条。
    什么媒妁之言,什么冲喜活命都是放屁。
    分明是老东西房里塞不下才拿自己当幌子。
    阮玉清瞧他的面色不好,继续悠悠道,“爹找人瞧了,我的八字和您很合,爹年前就得了肺病,自从接了少爷即将回来的消息,粥能吃小半碗了。”
    “您可真是老爷的心肝儿,比什么药材都好使呢。”他轻笑。
    乌黑的发被惨白的灯光蒙上一层雾,即便如此,仍像绸缎一般的光泽难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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