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2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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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玉手捂紧发烫的脸颊,轻轻拍打,懊恼如何会做了一场春梦,梦里男人还是她的四叔。
    分明人家当时举止有度、端方持重,怎么自己反倒浮想联翩了呀?
    清雅宁静的闺房内,月光潺潺似有噪响,是夜少女再难安眠。
    *
    菊花烂漫,霜染红枫,深秋有信,岁月轮转。
    日子步入九月上旬,审查兵部尚书贪污一事,进入最后的紧要阶段。
    金銮殿,早朝。
    霍霆一袭金蟒绯色朝服,魁岸的身形泰然坐于轮椅,位列武官之首。
    对面文官之列,刑部尚书:“启禀皇上,臣在兵部侍郎等人的协助下,反复核查,现确认右佥都御史沈之鹊大人的证词与实不符。”
    “沈大人谏言,前任兵部尚书司空震倒卖兵马,确有其事。只是沈大人所提供的账簿,实属伪造。”
    “这不可能!”
    沈之鹊急忙跪到殿前,“臣所提交账簿,乃亲自从那马贩子手中所获,还望皇上明鉴。”
    兵部侍郎孙诚,相继出列呈禀:“启奏皇上,臣前日已带手下抓获那马贩子。此人乃司空震同党,想必之前有意帮着掩盖罪行。”
    “幸好,真实账簿已被臣搜查出,亦是经过刑部和户部多方查证确认,还请皇上过目。”
    随后,内侍监取走账簿,直达天听。
    这账簿,正是萧成悄悄从尚书府顺走的那本,如假包换。
    至于沈之鹊找到的那本,即为留下的赝品,所列账目半真半假。
    昭文帝正襟危坐于龙椅上,将几份奏折的证词一一过目,再瞧沈之鹊时,已然龙颜不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之鹊顿时后脊发凉,连连叩首:“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日后再查取证物时,必当千倍万倍严谨,再不犯此等失误。”
    “沈之鹊,你担任右佥都御史多年无长进,实在难堪大任。”昭文帝沉脸道:“念在你此次检举尚有可取之处,姑且外派山西监察御史。你此行务必好生锤炼,严谨督查当地官员。”
    沈之鹊面如死灰,本想凭借这政绩一飞冲天,结果却被贬为地方官了哟!
    可皇命不可违,他只能叩谢隆恩,颤颤巍巍地归列。
    文武百官见此,无不唏嘘。
    搜证本应交由刑部,他一个言官好大喜功,非要掺和查证,如今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霍霆觑了眼痛心疾首的沈之鹊,淡淡收回目光。
    “至于司空震,胆敢倒卖战马,罪不可恕!”昭文帝再度下旨:“即日起流放岭南,永生不得释放。”
    “臣谨遵圣意,定对司空震严惩不贷。”刑部尚书归列。
    兵部侍郎孙诚没走,“皇上,微臣先前只是暂代兵部尚书一职。如今此事已了,日后该由何人主理兵部诸事?”
    昭文帝看向下方,“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兵部尚书乃当朝正三品大员,实属要职。
    能堪大任者凤毛麟角,有资格谈论此事的官员更少之又有少。
    文武百官不敢轻易冒头,一时间,金銮殿鸦雀无声。
    眼看事情陷入僵局,立于御案前的一人,欣然开口:“奴才拙见,镇南王少年即中进士,如今更擅调兵遣将,实为不二人选。”
    东厂督公,裴夙。
    自幼与圣上相伴左右,如今执掌上千名东厂番子,身着绛紫色的飞鱼服,护卫天子左右。
    三十又一的他,平日保养得当,玉姿欣长。
    可落在世人眼中,只剩感慨:“可惜了,这般仙容竟是个不全乎的男人。”
    殊不知,他拧断人脖子时,一双清润的月亮眼仍笑眯眯的,不见皱纹。
    “咳咳……”
    金銮殿上,响起一阵突兀又急促的咳嗽声。
    霍霆拱手告罪,“臣这重伤未愈,着实有心无力,还请皇上恕罪。”
    他这时接受兵部尚书,不仅容易暴露对当年之事的追查,还愈发功高震主。
    裴夙作为天子近臣,这提议里几分真意,几分试探,在场众人皆是心知肚明。
    他本人则状若无事,又笑眯眯道:“本督倒是略有诊脉的经验,不若为王爷瞧上一瞧?”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骤然相对。
    一道含笑隐刃,一道凛冽肃伐。
    刹那交汇而离,又仿佛刀光剑影千万回合。
    “督公平日只为皇上诊脉,本王不敢劳驾,还是下朝后去医馆罢。”
    霍霆淡声回绝,转头看向霍雲,“恰好长兄这次负责安置三军,义诊的医馆颇多,不知哪位大夫好些?”
    霍雲收到信号,随即出列。
    该轮到他上场了。
    “大夫都是好大夫,只是药材跟不上哟。”
    “皇上,前任兵部尚书曾言,并无银两安置将士。以致这半月来,医馆义诊日日捉襟见肘,微臣夜夜辗转难眠啊……”
    霍雲长吁短叹,愁容满面,就差捶胸顿足了。
    说到最后,“如今这查抄赃款所获,可否稍加分配呀?”
    刚刚面露同情的百官:“……”
    嚯,合着哭穷要钱来了?!
    昭文帝瞧瞧病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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