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7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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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九娘补充道:“但奴听得,皇后已写家书让徐阁老谏言,另择宗室女册封,被圣上否了。”
    霍霆点点头,都在他意料之中。
    新一波药效再度翻涌而来,连凉茶都要压不住了。霍霆深吸一口气,烦躁地往外挥手,“退下罢。”
    杜九娘小心翼翼观他面相,她整日混迹在云兮楼,一瞧便知:“恕奴斗胆,王爷可是中药了?”
    “可要奴……”她欲抬脚上前,又卑怯后缩一步,哀哀低问:“可要奴为您按排一名清倌人?”
    “不必。”霍霆径直起身出了茶室。
    杜九娘忧切追上来,剪剪水眸复杂,“但奴瞧着这毒甚烈,您身边又素来没……”
    “退下!”霍霆加重语气。
    “是。”杜九娘不敢违逆,拧眉不解地伏身退出画舫。蓦然回首,她依稀望见了二楼窗边那一道曼妙身影。
    “原是如此,呵呵……”
    月色阑珊,江畔船头,有那么一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秋雨似是受到感应,淅淅沥沥而落。
    *
    画舫二楼寝屋
    霍霆推门进来时,入眼一片漆黑。他适应了会,捕捉到静立在窗边的姑娘。
    他缓步靠近,没直接揽人进怀,只陪她一同吹着凉风。
    上楼时,长缨支支吾吾地禀告:“您一走,表姑娘就把灯熄了。”
    霍霆貌似猜到什么,又不大敢确信,比攻打以少胜多的战役还没把握。静默等了会,见她迟迟不说话,开口问:“生气了?”
    华姝听这语气,竟透着几分欢喜。
    她抿了抿唇:“没。”
    结果话音刚落,男人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伸手就将她圈入怀中。
    灼热而健硕身躯,整个沉沉压下。像个巨大的火炉,饶是她特意吹了凉风,也抵挡不住那笼罩而来的灼灼侵袭。
    没一会就强势洞穿了她的衣衫,她的肌肤,她的五脏六腑,烫得她呼吸也转瞬变得浓烈、凌乱。
    她不禁想拉开些距离,他手臂却又圈得更紧。
    华姝站在窗前吹冷风有一会了。霍霆将人抱在怀里,姑娘家的身子冰冰凉凉、香香软软的,可比灌凉茶舒服多了。
    他下巴顺势搭在她肩窝,“那为何熄灯?”
    “……这般自在些。”
    华姝说着,脸颊往旁边偏了偏。
    此刻,他连呼吸都烫得吓人。
    他却故意与她对着干,鼻息又逼近她耳畔几分,哑声诘问:“哪般?”
    明知故问。华姝羞得不想搭腔。
    腰间的手臂又收紧几分,“这般?”
    “……”坏人。
    华姝抿唇想了想,捉住腰间那只故意欺负人的大手,略略扣脉,而后提议道:“王爷如今心火极旺,我以银针为您十指放血,败败火吧。”
    耳畔响起一声失笑。
    炙热的唇开始流连至她脸颊,轻轻蹭着,酥酥痒痒,细细密密。而后,听到他从鼻间极轻的“嗯”了声:“都依你。”
    风推细浪,雨打篷窗,珠帘断续不成篇。
    一如窗内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溃散、黏着。
    华姝有意拖延着慢慢收拾好银针布包,霍霆从身后虚虚拢着她,耐着性子等候。
    但统共一丁点活计,很快结束。
    接下来,她该做什么?像山里那般么,可那些在陌生男人面前主动赤/身裸/体的记忆,是她不愿再去触碰的痛。
    本以为两人如今关系不同了,她可以不再在意。然而真到了这一步,华姝发现自己还是迈不过心中那道坎。
    可抵着她背脊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可想而知,他得有多难受。
    忽然这时,宽厚的大掌抚上她心口,她心跳越发咚咚弹动。
    “还是紧张?”他克制着气息,问。
    华姝攥了攥指尖,深吸一口气,倏地转身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没关系,就跟山里一样吧。”
    她知道,他定是濒临极限了,才会主动开口催促。
    意外的是,霍霆俯下身来,借着远处画舫传入窗口的点点光亮,双手捧起她脸,深深看见她眼里,“傻姑娘,不一样了。”
    华姝也凝望着他墨玉般的眸,微有恍惚。
    潜意识里似也认同了他的说法。
    却又一时不尽明白。
    不待她进一步细究,忽然听到他问:“你知道清枫斋的东厢房,为何黑布蒙窗吗?”
    “我看那多宝阁上有字画,应是怕……”晒?
    不对,华姝转瞬否决之前的猜测。霍霆不是在乎身外之物的人,即便那几幅字画着实稀罕,放到书房即可,没必要大动干戈地蒙黑整间屋子。
    头顶,娓娓道来答案:“我初到霍府时很怕见人,那会东厢房只简单堆放着杂务,有个角落漆黑,我躲在那里面才能睡着。”
    华姝微讶,她隐隐记起最初陪祖母去清枫斋那次,祖母用手比划着书桌,说他刚被祖父抱来时还没书桌高,“您那时几岁?”
    霍霆:“垂髫之龄。”
    华姝心道,难怪。
    然后,就听他又补了一句:“正是你们假扮新娘娶亲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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