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节(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刺耳,像是在笑话她懦弱无能。
    他对她百般欺辱后,还敢和她做出那样荒谬的赌约,之前她以为他是仗着自己长得好,自以为是。
    还曾暗里一度嘲笑他公主病得医。
    但知道他竟然就是小郎以后,才明白他不是仗着自己长得好,而是仗着他们儿时的情义。
    如故恨得磨牙,他竟连她儿时对他的那点依赖都算计。
    她以前虽然强悍,但除了抓贼破案,事事不与人相争。
    偶尔听见别人笑话她的话,也向来一笑而过,从来不往心里去,更不会计较反击。
    她不是圣母,只是根本不在意。
    看着他从容淡定的面容,仿佛天下皆被他玩弄于手指之间,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傲骨刹时间被激发出来。
    冷冷一笑,“最后谁强谁弱,谁吃谁还不知道呢,我为什么要怕?”
    她的生死都被掌控在别人手中,却说出这话,在他人看来,一定会认为她不自量力,自讨其辱。
    云末却是微微一笑,“我能助你母亲走到今天,同样可以助你,我们各得所需,同行一程又有何防?”
    “殇王的好意,如故心领了,不过如故没有兴趣做殇王的棋子。”
    如故燃着一团怒火,他利用母亲做了踏脚石,却还想公然拿她来当棋子,真当她是傻瓜弱智?
    她故意否认他与她的关系,而他也不辩,任她否认。
    现在的殇王让人闻风丧胆,又有谁会想到他当年落魄到做一个婴儿的丈夫,才能换来身份牌苟且偷生。
    偏偏那个婴儿还是他仇人家的孩子。
    这样的婚姻,换成谁也不愿承认。
    她心头酸楚,虽然不记得小郎那时的容貌,不知道小郎长到今天,是不是面前的模样,但那温柔的感觉却和云末现在的模样一模一样。
    看着这样的他,如故心里痛得一阵一阵抽紧。
    “睡了这么久,又吃了这么多,别搁了食。外头太阳正好,让三顺陪你四处走走。”云末起身,顺手拿了空碟子离开。
    如故憋得像要炸开,用力的呼吸也得不到半点缓解。
    她恢复一些记忆后,幻想过各种和他相聚的情形,甚至做过最坏的打算。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竟会是如此的不堪,让她如此难以承受。
    如故看着他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袍角慢慢走开,心里茫然而空洞。
    他是她的希望,她的想念。
    她从来没期望过能有幸福的生活,只是想回到他身边。
    无论再艰难,再痛苦,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她的希望,她的光明却不再是那个疼她,怜惜她的小夫君。
    他说,我们各得所需,同行一程又有何防?
    又有何防?
    如故的手紧紧攥住衣襟,却抚不到心里的痛。
    其实,她如愿得找到了他,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就在她面前,只要开个口,就能叫住他,甚至可以扑到他怀里感觉他的温暖。
    然而她开不了口,只能看着他慢慢走开。
    眼前景致渐渐模糊,似有东西涌上来。
    那一定不是泪,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
    一定是起雾了,雾气太重,湿了眼。
    如故抬头,窗外是暖暖的冬阳,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心底是刺骨的寒冷,这冷更胜过这些年承受的身体上的冷。
    似乎觉得三顺进来过,在她榻边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也没想过要问。
    不记得三顺什么时候离开,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只觉得一只温暖的手,一次又一次地覆上她的额头,她想睁开眼看看,却懒得动弹,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房里烛火摇曳,忽明忽暗,一人倚在榻边低头看书,雪白的袍子紧挨着她身上团花锦被。
    见她转头看他,他缓缓抬对,对她微微一笑,狭长好看的眼眸满是温柔。
    如故怔怔地看着他好久,好像认不出他是谁。
    仿佛对她而言,面前这位只是一个与自己没关的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