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合适,我这就去请黎管家离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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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卡冰冷。
    黎春将卡握在掌心,无意识用力捏紧,直到指尖那道裂口重新崩开。
    谭屹为什么要私下见她?
    叙旧,亦或是敲打?
    不论哪一种,她都不敢深想。
    她明明已决定彻底放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带着温度的靠近,或是居高临下的冷漠,都会轻易撕裂她好不容易才结好的伤疤。
    可是,有些陈年旧疾,并非说放下就能痊愈的。
    只要一闭上眼,梦里那场困了她多年的大雨便会倾盆而下,将她彻底淹没。
    她曾努力挣扎过。
    当年大病初愈后,她小心翼翼地说起那个梦境,母亲看着她,神情复杂又心疼。
    “春春,妈妈知道你心里苦。这话,以后不要再和别人说了。”
    于是,她盼着能亲口讲给谭屹听。因为在她心里,谭屹从来都不是“别人”。
    只要告诉屹哥哥,他就会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别怕”,他会像神明一样挡住所有的风雨,绝不会让噩梦成真。
    可等了很久很久,他始终没有来。
    她发去的信息,得到的永远是礼貌而疏离的“在忙”。
    是因为她得了怪病,他讨厌她了吗?
    这无尽的猜想几乎将她逼疯。
    她终于鼓起勇气跑去找他。语无伦次地说自己想他,问他为什么不来找她。她说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噩梦,梦见谭家塌了,梦见他被关在一个好冷的地方,梦见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至今都忘不了那天。谭屹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神情看不真切。
    没有摸头,也没有拥抱。
    他只是用最温和、却也最残忍的语气叹息:
    “春春,你病了。那些都是幻觉。”
    疏离得像一个陌生人。
    黎春彻底呆住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不久后,一位陌生的心理医生打来电话,说是谭屹亲自为她预约了心理疏导。
    再后来,她听到了他订婚的消息。
    原来……如此。
    难怪母亲会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她。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在他谭屹的眼里,她黎春,只是一个看不清自身阶层、嫉妒到发疯的可怜虫。
    她麻木地配合治疗,彻底缩回壳里。再也不回谭宅,再也不提那个梦,直到可以平静地对医生说“我没做噩梦了”。
    医生笑着对她说:“你恢复得很好。”那一刻,黎春才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真的病了。
    或许,她早就病了。
    早在失去父亲,懵懂无依的时候;早在谭家后院的紫藤架下,第一次贪恋他给的那个木制小屋的时候;早在她一厢情愿,以为那个小屋就是他给她的“家“的时候……
    ……病入膏肓。
    只是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治好她。
    除了...她自己。
    不能再逃避了,她在心底轻轻对自己说。
    既然来了,就去面对他,把该说的话说完,斩断这最后的一丝念想。
    哪怕只是将未来可能存在的政治风险和盘托出;哪怕他听完后,把这些话当成一场恶毒的离间;哪怕,他又以为自己疯了。
    至少说完后,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黎春抬起眼,强行压下眼底的潮湿,眸中只剩一片清明。
    她看向面前的林深:“他找我有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书记抽出这点时间,不容易。”
    黎春垂下眼帘,将那张染血的房卡收拢。
    “好,我现在过去。”
    黎春避开了正门,推开西侧厚重的防火门。
    楼梯间死寂无声,只有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
    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叁楼走廊空无一人。
    房卡贴上感应区,“滴”的一声,303室的门锁应声而开。
    入目是一间极具行政风格的接待室。
    红木茶几,高大的书架,以及正中央那组深色的真皮沙发。没有多余的装饰,中规中矩。
    黎春的视线越过沙发,停在书架上。按照林深的交代,她走过去,手掌贴住第叁排书脊,微微发力。
    “咔哒”。
    书架无声内旋,裂开一条暗道。
    门后别有洞天。一间隐秘的休息室,陈设宛如高级套房,甚至配有独立的浴室。
    黎春的脚步僵住了。
    她退后半步,将暗门虚掩,转身在外间那组深色沙发上规矩坐下。
    这沙发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格外柔软。
    黎春认得,这是全苯胺小牛皮,表面未做任何涂层。深沉低调的皮板,触感如婴儿肌肤,却也娇贵。
    墙上的挂钟在走在她的心上。
    五分钟,十分钟……
    胸腔内的复杂情绪,在漫长的等待中开始被无限放大。
    怕他来,又怕他不来。
    由于紧张,黎春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住了沙发边缘,掌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汗液被娇贵的皮层吸纳,洇出一块颜色略深的湿痕。
    黎春如触电般将手收回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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