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洲番外】小乖日记(第一人称)(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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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假。
    “真的吗?”
    “真的。”
    我语气坚定。
    “明天就让张阿姨不用来了。”
    她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小狗似的,又伤心又委屈地哼哼唧唧。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好。
    晚饭没吃几口,就蔫蔫地回了房间。
    夜里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雷。
    我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枕头,赤着脚,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
    “爸爸。”
    她的声音被雷声盖过,细弱得像蚊子哼。
    “我怕。”
    我心里叹了口气,掀开被子。
    “过来。”
    她立刻像只归巢的乳燕,飞快地钻进了我的被窝。
    她已经十岁了。
    身子骨抽条得很快,不再是那个能被我轻易抱在臂弯里的小团子。
    再这样同床共枕,似乎有些不妥。
    可我无法拒绝她。
    尤其是在她用那样全然依赖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
    她的小脑袋枕在我的手臂上,手脚并用地抱着我。
    我以为她很快就会睡着。
    可过了很久,她在黑暗里又轻轻叫了我一声。
    “爸爸。”
    “嗯?”
    她忽然翻了个身,熟练地爬到我身上,趴在了我的胸口。
    “你会永远爱我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
    “那你要答应我。”
    “永远只爱我一个。”
    “不许喜欢别人。”
    “不许再有别人来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妈妈。”
    我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爸爸答应你。”
    她这才满意了,重新趴了回去,小脸在我胸口蹭了蹭。
    “拉钩。”她又伸出小拇指。
    我也伸出手与她勾在一起。
    “我们说好了。”
    她在我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
    “你会永远爱我。”
    “我也会,永远爱你。”
    那一刻,窗外的雷声,雨声,都消失了。
    这哪里是个十岁的孩子。
    她分明是来向我讨债的。
    可我甘之如饴。
    【六月一日,雷雨。】
    【小乖病了。】
    毫无预兆。前一天晚上,她还在饭桌上眉飞色舞地跟我炫耀,这次模拟考又是年级第一。
    她说:“爸爸,等我考上津大,就去听你的讲座,第一个举手提问,吓你一跳。”
    我笑着说好。
    第二天清晨她就没能从床上起来。
    高烧,昏迷,说胡话。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可一个星期过去,她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体温居高不下,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协和的专家换了一轮又一轮,会诊了一次又一次。
    所有的检查都做了。
    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了。
    最后,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摘下眼镜,疲惫地说:“秦先生,我们尽力了。从医学上讲,令嫒的身体机能正在以一种无法解释的速度衰竭。病因不明。”
    “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站在医院惨白得没有一丝人气的走廊里,只觉得荒唐。
    心理准备?
    我做什么准备?
    准备看着她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枯萎,凋零,最后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吗?
    我把她从京市转到上海,又飞去香港。
    我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甚至求了我那位生物学上的父亲,见了国内外最顶尖的专家。
    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
    ——时日无多。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坐在她的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听着监护仪冰冷又平稳的滴答声。
    那声音像我生命倒计时的秒针。
    我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如果科学无法解释。
    那是不是有另一种我看不见的力量在主导着这一切?
    我疯了。
    我知道。
    一个受过最高法学教育,将证据与逻辑奉为圭臬的检察官开始求神拜佛。
    我去京郊最负盛名的白云观,跪在叁清像前磕了整整一天。
    额头都磕破了,渗出血来。
    我去雍和宫,把最粗的一炷香点燃插进香炉。
    烟雾缭绕中,佛像悲悯又漠然的眸低低垂着。
    导游介绍,地藏王菩萨曾发下大愿,众生渡尽,方证菩提。
    我请求菩萨保佑小乖平安无虞。
    什么都可以换。
    我的前途,我的一切,甚至是这条命。
    只要她能活下来。
    有人告诉我,城南有个算命的瞎子,很灵。
    我开车去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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