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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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本实习生们还带着一丝僵硬,但通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每个人都热络了起来,说到底,也只是在学校的学生,还没有走出大学体会到外面的社会生活。
    “……我才是病人,对吗?”
    长庭知跟着医生的指令,该翻身翻身,该举手举手,他面无表情地对着医生来了还这么一句。
    “是啊。”
    正给他做膝跳反射活动检查的医生记录着数据,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长庭知紧绷的下颚线,在看清脸上两个深刻的巴掌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长先生……您,是不是惹余先生生气了?”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
    “其一,”他竖起一根手指,姿态是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强势,他挥开医生放在他膝盖上的小锤,“我得问问,既然我是病人,为什么你们都要围绕那个男……余赋秋,凡事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长庭知声音冷得像冰,认真听还能听戳中痛处般的咬牙切齿,他才是病人,他应该才是人群的中心,为什么别人一进来,看见都是余赋秋,甚至连他做检查,抽血要不要空腹,今天能不能下床活动,甚至翻个身会不会牵扯伤口能不能翻身都得问过余赋秋的意见。
    还有上厕所,换贴身衣物都得经过余赋秋的想法。
    “其二,我的脸清清楚楚地挨打,你们凭什么认定是我惹他升起,而不是他惹了我,甚至是,外面动了手呢?”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底气有些不足,毕竟余赋秋面色苍白,在阳光照射下仿佛透明的一碰就碎的模样,实在是不像能和他‘动手’的。
    “……”
    医生拿着记录版,表情从最初的差异,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混合着难以置信,恍然大悟,以及一种——想笑又强硬憋住的古怪表情。
    他拍了拍长庭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长先生,我懂,我和我妻子也结婚五六年了,总归有那么几天的叛逆期。”
    他推了推眼镜,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面,脸上露出一种了然甚至带点促狭的笑容。
    “我知道您的困惑和,……委屈。”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调侃:“夫夫之间总有吵架的时候。”
    “但您说的这两点,恰恰证明了余先生对您到底有多上心,而您以前……咳咳,有多‘依赖’他。”
    不等长庭知反驳,医生便开始如数家珍,眼神放光,像是讲述教科书般娓娓道来。
    “您昏迷的这半个月,余先生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您生命体征稍微不稳,他比我们医护人员还要紧张,眼睛都是红血丝都不肯去睡,尤其是您在icu里面,一次又一次被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
    “我从业以来,见过很多的病人,但没有一个是他这么镇静的,是这么长时间陪在一个当时看来,根本救不回来的人身边的,您做手术需要签字,风险告知的时候,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却还是自己签字,说他是您最亲密的人,是您的爱人,有权为您承担一切。”
    “有时候我深夜迅班,每次路过您的病房,您的小夜灯一直开着,余先生一直给您按摩着肌肉,很多的细节比我见到的护工还要详细。”
    “不过更多的是左医生和余先生交流,具体的您可以问问他。”
    医生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显示在深夜拍的,余赋秋低垂着脑袋,和旁边的医生靠的很近,探讨长庭知的病例。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一幕的长庭知神色立刻冷了下来,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唇紧紧抿着。
    “这男的谁?”长庭知放大照片:“看着就不正经。”
    “……那是左医生,您的……发小。”医生嘴角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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