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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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某一天开始,他不再需要进入那间房间了。
    不再是冰冷的地下鸟笼,而是带着暖意的阳光。
    长庭知也没有再给他扣上链子了。
    长庭知几乎寸步不离,他亲自看着余赋秋一次次接受治疗,从剧烈的挣扎到现在乖巧听话。
    在药物的作用下, 余赋秋的意识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晰了, 他很难在维持那种恨意, 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药物钝化了他的思维。
    他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混乱和恐惧,像是刚出生的鸟儿, 对世界充满了恐惧。
    陌生的声音、突如其来的触动甚至是寂静本身, 都可能引发他无意识的惊跳或者颤抖。
    他开始表现出一种矛盾的状态,当长庭知靠近的时候, 他的身体会下意识地僵硬,微微后缩着,呼吸变得急促。
    但长庭知离开很久的时候,他又会表现出不安,甚至无意识地倾听,仿佛在等着长庭知归来。
    长庭知打开房间,这个房间很漂亮,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甚至能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他慢慢地走过去,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余赋秋。
    余赋秋身体颤抖着,似乎感知到了人来了,更加往角落里缩了缩,随着长庭知的靠近,他拼命地摇头:“我,我好了。”
    “我真的好了。”
    “别……别再给我打……”
    长庭知伸手,强硬地把余赋秋抱在怀里。
    余赋秋闻到这个味道,挣扎的动作慢了些,耳边响起医生的话:“只要你听话,长先生会疼你的。”
    “如果不乖,你又要再次回到这里了。”
    这个话和精神病电击他的人声音重叠在一起,唤醒了他骨子里最恐惧的存在。
    他必须要听话。
    不听话妈妈不会来看他的。
    不听话他又会被打。
    不可以。
    他好害怕。
    真的好害怕。
    “我……我…”
    余赋秋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拥抱长庭知的脖子,“我听话的,不要不要再打我了,好不好?”
    “我是谁?”
    长庭知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他低下头,看着窝在怀中明明害怕的不行,但又不得不强硬抬起头窝在他心口处的余赋秋。
    “你是,你是……长庭知…”
    余赋秋小声说。
    “嗯,还有呢?”
    “我还是?告诉我球球。”
    球球这个名字让他一愣,记忆中那么喊他的只有那个人。
    那个人将他从精神病院拯救出来。
    “小……小树。”
    “是我。”
    “你要乖,要陪在我身边,不能再让我听见你要离开我的话,好吗?”
    “我……”
    余赋秋心头涌现出一阵反抗,他低下头,咬着唇没说话。
    长庭知叹了口气,面露失望。
    “那继续治疗吧。”
    “什.!不要不要!”
    “小树,你别走,不要…我不要……”
    周围独属于长庭知的气息逐渐消失,随之而来是熟悉的门锁打开声,还有凝重的药味道。
    余赋秋彻底明白了,他不可以反抗,他如果不听话就会永远送去治疗。
    他难道还会再次被送去拍卖吗?
    不,不行。
    他不要。
    在长期这样的环境下,余赋秋甚至开始期盼长庭知的到来。
    再次听到长庭知的那个问题,他说:“我是谁?”
    余赋秋讨好地扬起脑袋,亲吻着他的喉结,等着索吻,这是他们以前最经常用的一个动作。
    “是我的小树,是我的。”
    他拉着长庭知的衣角,双眼含泪,眼尾泛红地哀求着长庭知:“小树,别,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害怕一个人。”
    “我,我会很听话的,会乖,会一直呆在小树的身边。”
    长庭知摸着他打了石膏的小腿,眼神晦暗不明,“这才乖,这才是我的球球。”
    “所以,你告诉我你不会再去见他。”
    “他,他是谁?”
    余赋秋涣散的眼神看着长庭知,笨重大脑缓慢接受他的问题,他是谁?
    长庭知看了他很久,才缓缓说出沈昭铭三个字。
    也许是对于治疗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余赋秋面露惊慌,紧抓着长庭知的衣角,拼命地摇头:“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别送我去,去精神病院,我会乖,我也不要打针。”
    “求你了……我错了……我不认识他”
    “我不会再跑的,别,别打我……”
    “呜——小树,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长庭知这才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唇角,“他们都要害你,只有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
    在清晨,固定的时间,长庭知会端着温水和分装好的药片,坐到床边,甚至不用他出声,床上的余赋秋可以通过脚步和空气中莫名的压迫感感知到他的到来,他的眼睛望着长庭知。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很乖,在知道长庭知来的时候,会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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