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寺正 第6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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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猜到奚竹也并非普通护卫,这才没多说什么……
    有下人来添茶水,林玉一激灵回神,惊觉发现,她已把杯中茶水喝完,不由自讽,想那么多作甚?
    他爱穿什么衣服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他坐在那边也无所谓,他今早看到自己后,马上故意躲开也没关系,他昨日吃饭时一个正眼都不看她也没关系,他把自己做的桂花糕撂在原地也没关系!
    想到这里,她重新拿出卷宗,平视前方说话,一个眼神都未给到奚竹。
    “今日叫大家来此,是我对这几桩案子有疑问。首先是这桩去年的案子,死者为西市面馆老板的小女儿樊花萃,不知桂大人可还有印象?”
    桂纶点头答道:“我记得。”
    “这桩案子是由死者父亲亲自来报的案,说是白日里女儿出去了,但晚上却久久未归。找了一夜没找到才来县衙报案。后来衙役连找了几日,都没发觉踪迹。是有村民在河边发现了飘上来的发带送到县衙中,死者家人认出这是花萃所用之物,此案才被勘破。”
    林玉比对着卷宗道:“没错。死者父亲樊三于定安十六年七月十二来县衙报案,七月十六村民发现发带,再加上河边有脚印的痕迹,桂县令推断是为溺水身亡。”
    她习惯性地想把卷宗往奚竹那边递,但在中途拐了个弯递到了孟源手中。
    孟源乍然接下此物,低头细看上面的记载,但心里却不禁想另外一件事:这几日奚竹和林玉的不对劲连他都看出来了,两人一向配合默契,但现在不谈有说有笑了,连案子林兄都不愿和奚竹哥共查了吗?
    看了一会,他暗自揣摩两人神情,决定最终还是把卷宗传给了奚竹。
    林玉背着手在堂中来回走,像是没发现这一动静,自顾自继续说道:“定安十年腊月二十九,也有人在河边发现女子所用之物,很快县衙便查出是前一日、也就是二十八失踪的布坊绣娘徐娘贴身之物。随后不久县衙宣布徐娘身亡。”
    说完这桩案子后,林玉余光朝桂纶投去,但他皱眉沉思,似在竭力回想这被提到的两桩案子。
    反倒是孟源极快站起身,伸出手指抢答道:“这两个死者都是溺水身亡!”
    奚竹也开口说话,只是那视线始终未投向林玉:“还有,这两位死者都未找到尸首。”
    林玉自然也没看他,头轻垂着表示默许。
    桂纶听到此话,像是打开记忆的闸门,脑海里一边回忆一边讲述道:“没错。徐娘是在元日前一夜被找到的,当时已经很晚了,我本已下值,我还记得棉儿她……就是我妻子,当时做了好大一桌团年饭。但是还没吃上,就有人匆匆忙忙地上县衙来,说在河边发现一条披帛,我只能出去查看。一过去,果真看到那河岸边一刻枯树上,绑着一根丝帛。”
    “那丝帛刺绣精美,一端挂在树上,一端却垂在水面中,就这般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随即我们就挨家挨户进行走访。绣娘不同,各自刺绣的手法自然也不同,呈现到布匹上的效果普通人看不出来,但那些经验丰富的绣娘一眼就看出了差别,直惊道这是徐娘的手艺。”
    “等再去徐娘屋中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连值钱的家当也没有,只剩下空荡荡的壳子。后来将地上脚印与徐娘比对后,我们得出结论——这是一个人。”
    那脚印平稳,深度一致,推断是在清醒状态行走留下的。听闻徐娘儿子善赌,整日游荡在外,成天回来就找他娘要钱,徐娘没办法只能整日靠绣东西过活。
    乡里乡亲也常能听到徐娘哭喊的声音。想必她早已存了死志,这才在元日前一夜自杀,只言片语都未留下。
    这件事在元日前发生,众人都喜气洋洋等待新的一年时,却有人不堪生活的困苦,绝望之下踏进河水结束生命,甚至连尸首都没找到,听来确是一个彻底的悲剧。
    案宗上没有如此详细,林玉听完此话亦是悲从中来,一时忘记了先前的别扭,悲戚的眼神在空中与奚竹相撞,两人俱是一怔。
    “没错。桂大人所说的确与案宗上一样。我有一问,敢问那时雨水多吗?桐遥干燥,冬日也是如此。一日过去,为何会留下那么清晰的脚印?我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是刚下过雨所致。 ”
    桂纶思索后答道:“不,那时并未下雨。林大人初来乍到可能不知,此地有一种草名为佑幽,生长之地极为严苛,一旦长下,便如强盗般席卷周围。这强势不仅体现在这上面,更是由其特殊的根部结构,可使生长土地变得潮湿柔软,那泥土就如刚下过雨一般。”
    原是如此。
    佑幽,她记得,初遇周桂之时便说过这草。
    林玉点头表明懂得其中因果,转而提到:“桐遥有两条河,一条由上往下,另一条则是由东向西。樊花萃是七月出事的,而徐娘是十二月出事的。她们都是在由上往下那条河,即桓河,被找到的。
    可河水有涨有枯,昨日我已问过许多当地百姓,他们都说夏季为丰水期,樊花萃找不到尸首是为情理之中。但冬日为枯水期,虽不至于结冰,但流速缓慢。况且当年也未曾下过大雨,未有洪涝,为何徐娘的尸首也打捞不到?”
    桂纶同样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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