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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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过,就摸到了一片触感明显的血痂硬块。
    阎鸿有两颗很尖的犬牙,从前正常接触时知道收敛力道,只是挨着皮肤硌着骨头轻轻磨动,在浓稠的痒意里掺点别有所指的疼,并不觉得十分难受。
    可今天下午的行为显然不再是没有距离的亲昵。他的恶意报复毫不留情,牙尖硬生生刺破脆弱的皮肤,在血液溢流里给贺楚颈侧留下了块极为难看的咬伤。
    贺楚恍惚了一瞬间,彼时混乱的后续让他光去关注阎鸿晕倒和腺体后遗症,忘了还有这茬。
    “......不必,我自己处理就行。”
    几小时以前的回忆再上心头,疼痛也似乎随脑海中牙尖的浸没而呈弥散式蔓延,从后颈开始锐利地拨响每根筋骨,这里那里地勾连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因为克制而紧绷,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今天实在太过倒霉。
    他吐出一口气,尽量把衣领拉高,此刻只想快速结束逗留。
    “你进去看他吧,动静小点。”
    贺楚回到了职工宿舍。
    刚关上门,就忙不迭就着窗口零碎的路灯光线从书桌抽屉里翻找出之前准备好的简易止痛剂,动作迅速地扎进自己的胳膊。
    因为脱力的缘故,他的指尖持续发抖,哆哆嗦嗦找了好一会儿的位置,才终于将针剂完全注射体内。
    用空的针管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叫醒了漆黑的房间,然后在隐晦的月光里保持沉默。
    贺楚身形踉跄地倚靠在桌沿,眼皮紧闭,呼吸急促,冷汗顺着脸颊从下巴滴落,无声砸在几乎嵌进桌面的手背上。
    这样熟悉的痛苦他并不陌生,甚至还造就了超高的忍耐力。为了减少药物使用,也是为了逼迫自己强行适应,贺楚很少提前注射止痛剂,只有到难以坚持时才不得不向外力妥协。
    他胡乱抹了把脸,在药力生效前发觉连站立都觉得疲惫不堪,索性便靠着桌脚直接滑坐在了地上。
    束发的黑绳在刚才的摩擦里拉扯下移,导致贺楚原本规整的马尾变得绵软又疲惫,松松垮垮地耷拉在左肩前方,面庞还有好几缕碎发掉崩散垂坠。
    狼狈的样子像是只刚刚对垒失败的流浪三花。
    虚弱的omega低垂着脸,在睁眼闭眼都看不见光亮的环境里僵硬了十来分钟,才缓慢将头抬起。
    等后颈的疼痛逐渐消减,在降低至忍耐点时,贺楚便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他打开房间的照明灯,接着走进浴室冲澡,在袅绕的雾气中抹开潮湿的镜面,又在暖黄的光线下看见自己脖颈上的那处“惨烈”伤口。
    肉眼看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心惊。
    除了潦草分布的斑斑红痂,还有青色紫色的点块瘀血,或聚集或分散地展现出始作俑者的下嘴之重,仇怨之深。
    该庆幸他没把自己咬死吗?
    贺楚漫无目的地想到。
    可目光飘忽的刹那间,眼前的镜子里却忽然浮现出了阎鸿的脸。
    还是像病房里一样的姿势,身体贴在他的背后,下巴垫在他的肩膀,然后偏头看过来,又用指尖捏住他的脸颊要求对视。
    明明现在已经没有手指的钳制,可贺楚还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自觉转头......
    接着开始了那个持续五秒钟的亲吻。
    和现实不一样的是,在五秒的浮于表面之后,这个吻由浅尝辄止变得火热急躁。空气在燃烧,雾气在跃动,贺楚甚至能看见两人之间纠缠不分的唇齿,还有掩映交错的红舌。
    他的视线有些茫然,徒劳哽了哽嗓子,像是不太理解跟前的场景画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后知后觉感受到耳根的温度逐渐上涨,存在感烫得人呼吸一顿时,贺楚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表情古怪,脸色飞快下沉,又挥了挥手,将幻境迅速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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