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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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在病房光明正大,第二次是在自己主动求和、同床共枕的首个夜晚。
    现在想起来,omega当时的确热情过头,既索吻、又求爱,之前出现这种情况,大抵都是另有所图。
    被自己折腾了一遭还能半夜爬起来,真该夸他目的够明确吗?
    阎鸿猝不及防哼出声哂笑。
    可很快又唇角下压,逐渐凝固了呼吸。
    眼前的种种都在确认一个事实:安抚剂是假的,帮自己彻底解决易感期的麻烦也只是个顺嘴敷衍的幌子。
    贺楚还是在利用他,还可能压根就不在乎他。
    alpha胸口发凉,如同无数细碎锋利的冰碴卷进呼吸道,割得人生疼。
    明明这么小的一件事,贺楚为什么就是不肯直说,非要欺骗他、利用他呢?
    他就那么排斥自己、一点儿真心也不给吗?
    阎鸿紧紧绞着眉头,后颈的腺体脉搏跳动,脑子在过载的激素影响下不受控地越来越混乱。
    眼前的电脑屏幕变得异常刺眼,文档背景里的纯白色光亮更像是化作实质性的尖针,一根根扎进头盖骨,刺得他毫无预兆地开始头疼。
    为什么亲近的人都要骗他呢?
    阎鸿往牛角尖里钻,口腔开始干涩,连咽喉也着了火,发出灼烧一样的连绵痛感。
    父亲出轨的时候骗他,爸爸自杀的时候骗他,现在连自己认定的omega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他。
    他厌恶被欺骗,憎恨被蒙在鼓里的驱逐和敷衍。
    这远远算不上什么应激创伤后遗症,只是此刻汹涌的易感期放大情绪,又勾连着生理的躁动和不安,让他一时间心绪紊乱,难以平静。
    尤其挑起这种祸端的根源还是和自己有标记连接的omega。
    阎鸿强行深呼吸一口气,动作迟滞地站起身,扶着沙发靠背缓慢挪到柜台,想要给自己倒杯凉水。
    可就连水流淅淅沥沥淌进玻璃杯的白噪音,他也开始感到厌烦和不适。
    水杯被报复性地往旁边一滑,却不想直接掉落台面,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玻璃制品碰撞瓷砖的碎裂声让阎鸿暂时清醒,可他盯着地面上的水渍和碎片努力聚焦视线,发觉自己已经没力气也不想再收拾残局了。
    他曾以为关系破裂的原因多在于自己,毕竟贺楚描述也期待过共同的未来。
    但现在看来,那只是对方从头到尾的连篇谎话,无论做什么,两个人都不会再有未来了。
    阎鸿艰难地闭了闭眼,掌心撑住被冷汗浸透凌乱的额发,忽地露出一个释然又苦涩的笑。
    可哪怕已经看透omega的本性,他还是没办法马上划清界限。易感期牵制思维和行动,当下又没有抑制剂,现在离开贺楚,等同于作死。
    他只能抗拒又依赖地蜷缩在床铺上,整张脸完全埋进枕头,从被褥里过度贪婪地汲取属于omega的清冽味道。
    从某种程度上说,阎鸿此时不想见到贺楚。
    可理智告诉他,自己必须要见。
    他尝试挣扎了好几秒,还是选择拨通电话。
    “喂。”
    那头几乎是马上接通。
    “......”
    因为好半天没听到下一句,对方再次开口,像是眉头皱起的担忧。
    “阎鸿?不舒服?”
    “......”
    alpha哽着口气,默了半晌,才吝啬嘶哑地吐出一个词。
    “回来。”
    作者有话说:
    贺:速速回家
    周六更~
    第29章 “我成全你。”
    推开门的刹那,贺楚就闻到了几乎淹没整个房间的alpha信息素。
    浓郁的酒味像是随风暴席卷而来的泡沫,裹挟着呛人的攻击性,撞了满脸。
    感知力极端敏锐的腺体立刻开始鼓噪发热,贺楚一边深呼吸着适应压制,一边释放出足量的安抚信息素,稀释掉空气里莫名的敌意。
    他的目光在地面的碎玻璃和水渍上停顿一秒,然后直接跨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向阎鸿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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